第65章山神的新娘08.(2 / 3)
他张开右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空无一物,让人安心的举动,他抬手透过指缝和神情晦暗的顾锡对视:“把人引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觊觎你的人很多。”顾锡说,“赶不走,那就让他们知道你名花有主。”
稀烂又很符合神经病脑回路的理由。
喻逢垂下手,兜起一阵风:“你还真是喜欢自寻死路。”
顾锡陷在他动作中呆了两秒,回过神来笑容邪性又莫名:“在这里,自寻死路的何止我一人?”
灵涧镇寒冬夜晚的风很狡猾,喻逢失望关上窗,顾锡那张嘴太严了,他空手而归,躺在床上思考两人最后那段话。
镇子犯罪根源不在顾锡身上,最多是推波助澜,在谋财害命案件中,任何轻微的偏向都能掀起狂风巨浪,顾锡这点小忙够酿成大祸。
目前为止有用线索还是太少,他了解顾锡,如同顾锡了解他,对方不会让他刺探镇子,所以把他困在这。
明天是他最后的机会,就算没有邢予梵和同僚及时支援,他也要尽所能收集到证据,为以后定嫌疑人罪留后手。
时针划向十二点,喻逢动作轻盈像只猫坐起来,望向头顶那片纱,细看发现他在看头顶那片黛瓦,于寂静深夜响起某种规律声响。
祭祀临阵变卦为大婚,流程自然略有出入,时间由清晨吉日改到下午一点十四分开始。
顾锡生怕他打响毁掉祭祀大典第一枪,差来八个和哑妇打扮相似的年轻男女帮他梳洗装扮,经过特别交代的八人操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尝试说服他配合穿婚服,可惜喻逢享受不来,冷着脸将人全撵出来,站到那套复杂婚服面前缓缓皱眉。
穿上洋葱似的婚服,再系好大氅系带,喻逢抖抖袖子,少说多十来斤,他拎起那顶发冠,点评:“华而不实。”
纯金打造自然也很沉,他转动发冠,内侧沿边发现些许‘惊喜’,刻着顾锡名字,详细到何时何地由哪位工匠定制出品。
带着东西回市局,还能省掉点排查源头的时间,那千万得藏好了,他没往头上戴,托在手里去开门。
守在门外的八人见状先是喜后是惊,手忙脚乱伸手过来要帮他戴发冠。
“仙人,这个要戴在头上。”
“您小心,我们帮您戴好。”
“这于礼不合,您这样不能出门。”
“仙人仙人,您要在这耐心等待,使者马上来接。”
……
迎着灿烂温暖的阳光,喻逢头戴那顶光彩夺目的宝石黄金藤蔓花环快步往院门口走,他个高腿长,步伐大而急,引得身后八人小跑着追上来,七嘴八舌劝阻。
喻逢充耳不闻,一心赶在顾锡来之前,先出去看看,前脚刚到门口,后脚和带着数百人迎亲仪式的顾锡撞个正着。
这身定制大婚喜服衬得喻逢光彩动人,他本来就白,这下子更是宛如发光,那发冠让他看起来贵气威严像个骄矜的王子。
顾锡很满意,第一次看见喻逢,就觉得他穿裙子好看,始终找不到合适机会都快成为执念,现在娶到人和看见他穿裙子同天实现,实在幸运。
运气又差那么点,喻逢心底发沉,想在顾锡眼皮底下侦查,难上加难。
他装作贪图新鲜地儿的打量周围,去往山神庙的山路清理出来,路两边洒满五颜六色的彩带,他微微仰脸,门口挂上大红灯光,贴有红对联绕着红丝带,天地间全是庆祝山神结婚的味道。
这是顾锡魂牵梦萦多年的场景,由着喻逢多待几分钟,赶在不得不动身时上前两步:“该出发了。”
吉时耽误不得,他们要先在山神雕像前行礼,再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篝火仪式,在村民见证下完成最后的结发,至此礼成,他和喻逢就是过明路的夫夫。
迎亲阵仗有一方銮轿,缠着鲜花和红绸带,顾锡领着他朝那边走,万众瞩目下,他环顾四周,全是陌生面孔。
“林翔他们呢?”
顾锡脸上笑容不经意顿了片刻,看他的眼神残忍而难过:“山神使者的权威比你想得稳固,你不该轻易挑拨。”
像是在谴责他害人送命,试图令他心生懊恼。
喻逢不避讳直视顾锡:“权力更迭难免沾着血,你我都清楚他挑战权利的出发点,别给我扣帽子。”
顾锡撩起红色轻纱,绅士款款的姿态,在他耳边轻语:“那么,查案死几个警察也是情理之中。”
喻逢弯腰动作微顿,片头向上看笑容恶劣的顾锡,手一扬,啪地打飞顾锡的手,任由轻纱落下,与大氅轻擦而过,他稳稳坐进软座。
轻纱挡不住他的冷漠,无辜好欺的小白花感骤然消失,他身上多出浓烈高位旁观者气息,就像束之高阁的神灵,只是看,不予理会。
顾锡打心底讨厌这等跨越物种等级的缥缈感,唰一下撩起纱帘别到旁边,直勾勾看着喻逢。
喻逢垂眸,他在端详事先放在软座之中那支泛着银光的投龙简,小篆刻着风调雨顺的祭文与所铸皇帝年号,不像假的。
看来灵涧镇藏得宝贝不少啊。
他看投龙简的眼神比看自己都温柔,一个死物待遇这么好,顾锡由衷嫉妒,想说点什么又放弃了。
再有不到两小时,喻逢彻底和自己绑在一起,到时候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銮轿起行,顺着蜿蜒的山路边撒彩带边吹着欢天喜地的曲调,引得村民观礼。
那一张张面孔上并没有多少喜悦,望过来时像不朽的枯木,如同待宰羔羊般安静。
喻逢不动声色巡视过,多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偶有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也是同样缄默。
这场婚礼引发的矛盾不断挤压,已濒临爆发点。
换做他心中敬仰神明因沾上铜臭味逐渐斑驳,祭祀失去原有意义,信仰被践踏,和人同归于尽也不为过。
走过第二个路口,是一男一女怀孕那家,路边站着个拄拐佝偻着的老太太,黑洞般眼睛凝视着喻逢,身后敞开门空荡荡。
一年一度冬至祭祀事关重要,每家每户每人发自内心自动参与,而这家只有个老太太,只能说明她是家里唯一的人。
那么,前不久看见那两个人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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