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山神的新娘13.(2 / 3)
或许是心中早将邢予梵临摹过千百回,喻逢一眼认出他来,什么都顾不上,目不转睛盯着那垂着脑袋似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起初是快走,太慢了,喻逢不由得加快步伐小跑,风擦过脸颊,卷起身体酸疼,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可他想再快点,好马上看清邢予梵,于是变成生死逃亡的流星,在邢予梵有所察觉抬头看过来那刻,他扑过去顺势膝跪抬手抱了过去。
私人感情太充沛的怀抱令邢予梵微怔,他们永远没法当同事,脑海冒出这句话后,邢予梵察觉他似乎在发抖,像是寻回丢失已久的宝贝。
喻逢很用力,邢予梵受到感染,缓缓抬手搂住他潮湿冰凉的肩膀往前拢,直到胸膛相贴,单薄衣料抵挡不住两颗心鼓噪对打。
周围实在太安静,喻逢恍然听见自己和邢予梵杂乱无章心跳声,如雷似鼓。
他想,刚才到底是什么情绪促使他不管不顾扑过来非要抱人?
这一时之间很难解释清楚,放在这时,邢予梵要是问,他给不出正经答复,大概要耍赖回,想抱就抱,哪要原因呢。
他在相拥逐渐温暖起来的怀抱等半天,只等来邢予梵落在后颈安抚性轻握的大掌。
掌心实在滚烫,烫得喻逢轻轻打颤,主动抽手然后去摸邢予梵额头,这一摸,没摸出温度来。
邢予梵嗓音很哑,烧得眼睛连带眼尾潮红,条理却很清晰:“烧不死,手表还戴着吗?”
喻逢按动手表侧面凸起处,留到今天最后一张牌终于派上用场,他看着邢予梵:“伤在哪?”
邢予梵支起长腿搭着胳膊:“我好像没说我受伤。”
时隔多日山神庙重逢,他俩交谈不超过十句,全被正事填满,无关私人。
喻逢挪到旁边坐下,身上这套内衬实在太轻薄,他只好抱着膝盖取暖。
“顾锡肯定派人阻止你和吴漾进镇,以他斩草除根的性子,奔着除掉你两去的,杀手只多不少。”
邢予梵意味不明地说:“你倒是知道他的想法。”
喻逢声音没多少温度:“你不是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了吗?作为随时有危险的受害人,多花点心思了解嫌疑人很正常吧。”
邢予梵沉默。
那份跨越十年的恩怨,仅用寥寥数语概括喻逢自力更生的反抗,和顾锡得不到就试图强制的发疯行径。
多么丰富的形容词都无法概括任何犯罪行为当下的恶意和残忍。
“你看见秋承瑞了吗?”喻逢又问。
“没有。”邢予梵回答,“坠河到这边中途我昏迷过几分钟,也许他就是在那时候到我前面去。”
两人默契避开秋承瑞可能溺死的猜测,想也知道戴着手铐能拼死拉下两垫背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再次无话可说静下来。
牵扯到过去是喻逢不愿提起的疮疤,曾几何时,他也设想市局某位同事想窥探他的过往,见到顾锡知道些事情,继而对他眼镜大跌,直呼不敢相信。
可到市局工作后始终风平浪静,他渐渐不再杞人忧天,直到邢予梵做了第一个闯进来的人。
喻逢发现没法释怀说出来,太痛太煎熬,就像一出灰调压抑的老电影,描绘过多显得矫情,粗略带过又太敷衍。
凡事都有度,向来游刃有余的喻队马失前蹄,事关自己,仓皇之下满心装傻,恨不得全世界又聋又瞎。
他就像个刚被冲上岸的河蚌,猝然撬开壳,将露出软嫩的蚌肉,一个劲想收紧壳,保护内里柔软,生怕被人趁势掰开挖走了秘密,纵然旁观全程的这位极可能悉数知道,他还是固执想藏。
这刻,喻逢什么都不想管,天荒地老的尴尬也不能打扰他逃避的心。
邢予梵微微垂首看着还在滴水的裤脚,径直出神,是他没收住心思,挑了个喻逢最想避开的话题。
其实他更想问那个宛如劫后余生的拥抱,没管住嘴纯粹是他觉得喻逢那段对顾锡过于了解的话刺耳。
他俩不该这样一声不吭坐到搜救过来,至少他想再说两句。
“顾家几乎封完顾锡全部消息,我仅查到他高中时候和你有过节,持续到大学。”邢予梵攥紧裤脚,拧下小股水,“知道他喜欢你是因为你家门口那束红玫瑰。”
喻逢心里重重一跳。
邢予梵:“关于你的事,我更想听你亲口和我说。”
喻逢玩着腿边小石头的手顿了顿,偏头看过去,光影起起落落间,邢予梵那张脸有种宁静致远的柔情。
“后来呢?”
“来到江唐,和吴漾查到冉鸿身上,一路顺藤摸瓜到灵涧镇。”
“居然不是跟着我失踪找过来的吗?”
“起初是,到江唐后发现事情比预想严重,传闻中神秘祭祀实则和代.孕密切相关。”
“在我被顾锡抓到这里之前,吴漾他们已经在调查灵涧镇了?”
“嗯,他们秘密调查两个多月,正想借着冬至祭祀这股风钻进来探个虚实。”
本来还发愁进镇后调查难推进,不料天降营救喻逢急事,正所谓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可来得真是太巧。
喻逢认为事情没达到预期,他望着远处闪动光芒的河面:“按吴漾原计划,抓住秋承瑞应该万无一失。”
目前秋承瑞下落不明,悬赏或搜查都需要时间。
邢予梵撑着额角,嗓子哑得更厉害,他舔舔干燥的唇:“有所失就有所得。”
比如冉鸿,再比如他。
喻逢听出邢予梵呼吸粗重,烧得应该很厉害,他站起来:“去河边坐着。”
邢予梵没动,仅是仰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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