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山神的新娘21.(2 / 2)
秋老太爷佯装关切,实则暗含得意:“万队长,家里地方很多也乱,平时承瑞爱去的地儿还有后花园和卧室,那两处也再搜查搜查?”
万景龙像没听出话中深意,欣然应允:“好啊,没想到两位思想觉悟这么高,正好解决我开口难呢。”
秋老太爷气息微顿,有种给他人做嫁衣的错觉,他面上挂得住,笑盈盈地往外引路:“这边请。”
“您先请。”万景龙难得尊老爱幼,让秋老太爷先行,却拦住秋老爷。
“怎么?”秋老爷惊诧地看向万景龙,很明显没懂他拦人的意思。
万景龙往前走两步,朝斜后方递个眼神:“麻烦您老配合做个笔录,他俩有事请教。”
这番变动引起已然走到门口秋老太爷注意,眼见儿子被留,他心惊肉跳一瞬,想折返回来,被及时迎上去的万景龙堵在门口。
“烦请您老体谅,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做笔录的事抓抓紧,您老放心,不会很久。”
秋老太爷伫立原地,那边邢予梵和喻逢分别站在秋老爷左右,如两尊刚正不阿的神像,锁住目标就不死不休。
这强烈既视感让秋老太爷心中难安,越急越不能说错话,仔细措辞:“那两位是……?”
“哦,您老别担心,他俩一个搞心理犯罪,一个专攻经济犯罪,为人待事都很好,做个笔录而已,不会为难他的。”万景龙安慰人的话刚落,话锋又转杀个回马枪,“当然前提是你们是真的清白,这些年是秋承瑞是瞒着枕边人和家中亲眷犯罪,你们对此全然无知。”
这是个巧妙陷阱。
家中长辈自然关心晚辈,尤其是他们这样固步自封,仍推崇继承制的百年家族。而秋承瑞是一镇之长,关心的不止身体。
作为前前镇长退休的秋老太爷恐怕每次和孙子谈话都逃不开工作,聊得越多,涉及越深,这时让他否认,太假,甩锅迹象明显。
秋老太爷眸光闪烁,干咳两句:“我退休以后痴迷象棋,对许多事鲜少过问。”
为了自保,还是硬着头皮寻借口让秋承瑞一人背锅。
万景龙不意外会得到这样答复,笑不达眼底:“哦,那看来你们是真一无所知,既然如此,您老更该放心。”
真做到无愧于心,又何必怕秋老爷经两人询问呢。
秋老太爷无法反驳,只好看眼被迫留下的儿子,好自为之吧,转身在前带万景龙他们去后花园。
人满为患的书房转瞬空落寂静,院中清池水面迎着阳光波光粼粼,隐约飘进房内,顿时光怪陆离。
秋老爷瑟缩在沙发上,身形佝偻努力蜷起来获得安全感,他没看喻逢,也没看邢予梵,似乎不在意身边两位是谁。
光线实在充足,喻逢抬头,天花板中央做镜面处理,与光洁冷白瓷砖对照,一点微弱的光都足以亮如白昼。
喻逢被晃到眼睛,转开看向那边无声拿手机回消息的邢予梵,这个角度和坐姿随手一拍都能出片。
仅是一瞬念头,喻逢翻出临时借来的笔和记事本,含笑着开始询问:“秋老先生,你想先从哪里开始说?”
秋老爷身体微颤,抬头谨小慎微地笑笑:“我个人没有太多想说的,不如两位警官问,我试着回答。”
这年头居然有人把主动权拱手让人,恰好说明,秋老爷知道太多,唯恐随便开口不小心将证据递到他们手里。
喻逢唇角带笑,很是温和:“好啊,资料记载,从古至今都是秋家人任职镇长,追溯到秋老太爷,也就是你父亲那代,他整整当了四十年,你儿子至今任职快满二十五年,不出意外做到你孙子接过重担,两人都称得上圆满,唯独你……”
俗话说攻人先攻心,喻逢拿任职时间说事,直指秋老爷心底脆弱防线,上有表彰榜样亲爹,下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儿子,只有他卡在中间平庸,是个只起到过渡作用的工具人。
有时候留一线余地对心思重的人反而残忍。
秋老爷脸色发僵,低头看地,麻木地顺从说:“警官说笑了,只做短短十年镇长怪不了别人,是我资质平平,挑不起大梁,再怎么说,父亲给过我机会,结果有目共睹。”
“是吗?你也认为自己担不起镇长一职,做不好分内之事,匆忙退位给儿子。”喻逢问。
秋老爷急促而短暂地笑了声,带着嘲弄:“你们不也这么想的吗?还反复问,想听我说什么。”
“说点你当镇长这十年里做的事。”喻逢说。
秋老爷是怯弱,但不代表软包子,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被踩着痛点问,秋老爷恼了:“没好说的,资料里写着,你不识字吗?这位警官,我自认能力不足退贤,也不想和外人探讨失败。这和你们查的案子没关系,问这些想关怀我啊?我告诉你,用不着。”
“我再怎么样,也是衣食无忧,晚年舒服,轮不着你在这装好人可怜我!”
一段锵铿有力发言落地,喻逢和邢予梵都没说话,由着秋老爷气息粗喘,在这安静书房犹如落网池鱼般挣扎。
情绪发泄过后,秋老爷意识到刚才那段话过激,多年卑微心理习惯性想道歉,心底冒出魔鬼劝说,对着亲爸亲儿子唯唯诺诺,还要顾及一群口说无凭的警察吗?
骂都骂完了,道歉属实没必要。
秋老爷脊背微微挺直,完全豁出去了:“两位警察,怎么说?”
这尽地主之谊的高位者发言充盈着秋老爷常年枯竭的自尊心,满足一己私欲。
喻逢见状露出个痛快笑容来,嗓音是惯有的温柔宁和:“我很高兴你还有血性,这是件好事。你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付出多年,甘愿继续做个别人口中毫无建树的窝囊废吗?”
秋老爷虎躯微震,对自己这些年处境固然不满,但远没到想毁掉家族传承心血,他闪烁其词:“窝不窝囊的,身边人心里有数就行。”
“这么看得开啊?”喻逢含笑问,“那你刚才冲我们撒什么气呢?我一没指责,二没质问,发那么大火无非是那点可怜自尊心作祟,有种你说说当镇长的时候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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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邢予梵:本人,我,行得正,坐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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