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照片(九)(1 / 2)
在春天,一个年轻人的幻想会变成爱的念头。如果他剩下足够的时间,他的幻想甚至可以容得下一杯咖啡。
但年轻的meer选手在思考——或许他没有足够多的时间留给咖啡了。
显然,这很遗憾。
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在少男少女们爱意萌生的季节,在那个本该张扬、夺目,轰轰烈烈的青春,他却过得像个苦行僧,熬粥一样,把时间熬得又浓又淡,甚至还要跟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谈论虚无缥缈的哲学。
“真操了。”他失神地骂道。
只可惜被骂的人早已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一如来时那样匆匆。
swing集齐了最后一块拼图,新队友表示要回家收拾好行李再来住。
吃完晚饭,牧队长点开陈老板整理后发来的资料,仔仔细细看过一遍,确定没问题,他才让高材生把近日所有试训人员的资料都整理出来。
“姓名?”
“韩英杰。”
“年龄?”
“23。”
“id?”
“zigzag。”
高洄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我操,这人看面相是挺扭曲的哈。”
“扭曲?”
牧随川应声抬头。
回子哥讪讪一笑,“我是说他长得不太方便,就还挺抽象……”
他们下午四排,打了五场只输了一场,其实能够变相地说明这人水平勉强过及格线——这是周复的说辞。
毕竟在你复神眼里,除了swing的兄弟们,其他人统称“菜逼”。
zigzag这个单词本身就有“曲折”之意,人如id,高洄的冷笑话周复明显没听懂,但等牧随川把资料传进战队群,看到新队友那张“监狱风”的一寸免冠照,他瞬间悟出了“抽象”的含义。
“回子你可真是文化人!”
“嗐,罪过罪过,我就纯口嗨,没有冒犯新队友的意思,”高洄乐呵完,兀自问牧随川,“真收下了?”
“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牧随川关掉手机,客观地说:“从数据上看,他确实是近期效果最好的一位,虽然反应能力不强,但预瞄挺稳的,可惜地图理解差了点。”
“无伤大雅。”
“要不再找找看?”
牧随川讶异地看向高洄。
高洄试着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提过,其实我在学校里有个‘地下党’……呃,就是非官方性质的电竞爱好者组织,里面也有部分人打dbn?”
牧随川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进swing?你可以自己组队。”
“好吧,确实挺现实的,”高洄倚在靠背上,“因为操作水平,还有态度……主要我不想随便玩玩——”
他突然住了口。
“这就是我们招不到人的原因。”牧随川说,“大部分人参赛只是为了那几万块奖金,但比起钱,我更希望我们打出国门去,打进世界赛,我想有一天在柏林总决赛的主舞台上,听一群老外为我们喊,‘here'stothem,unbelievable,thebestteam,swing’!”
“我太想了。”
他说:“如果没能亲眼看一看,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尽管他才十七岁。
尽管说一辈子为时尚早。
“我也想!”周复被牧随川三言两语说红了眼,“操,我他妈想疯了!我就这点儿出息,早些年打国际服,遇到几个外国佬,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啥,拿翻译器一听,好家伙,还特么搞歧视?为了争这口气老子也必须得打那狗日的大本营里去!就算打不进世界赛,干死小西八和小日子也行啊!”
网吧安静了片刻。
“我明白,兄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高洄皱着眉头面色纠结,“我不是跟你唱反调,真心话,今下午韩英杰一进来,我就感觉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他就处处透露着诡异——
他耸着肩,驼着背,入门就没抬起过头,或者说他其实抬头了,只是因为那双时刻斜视的眼睛,做什么都会被误以为他在“偷”。偷空、偷窥、偷靡甚至偷生,像极了下水道里的老鼠,皮毛被潲水浸湿,油亮亮的,所到之处无一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高洄忍着反胃笃定道:“meer,你一定感觉得到,对吧。只是碍于陈山,碍于他的情面你很难做。”
牧随川没否认。
“你俩认识那么长时间,他还对你有启蒙,这种矛盾我特别能理解,”高洄斟酌道,“我先说哈,我不是仗着比你大就来说教你,我拿你当兄弟,所以有些话就直说了,可能不大中听。”
“没事,你说。”
“信任是不能嫁接的你懂吧。”
语罢,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喝完了周复桌子上放着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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