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新伤旧恨(1 / 2)
门内,章苘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尚未平息的喘息在耳边轰鸣。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门外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敲门,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那种悬而未决的安静,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心慌。
她是不是……走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一丝虚弱的希望,开始在她疲惫的心中滋生。也许,那番话终于像冰水一样浇醒了那个疯子?也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令人作呕,选择离开了?
章苘不敢确定,但她不能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浴室里了。她需要离开,立刻,马上。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拧动了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猛地传来。“砰”地一声,门被狠狠推开,章苘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撞得向后踉跄,差点摔倒。
陈槿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反手再次将门重重关上、落锁。她的动作快得惊人。
没等章苘反应过来,陈槿已经一步上前,将她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不同于之前的粗暴,这一次,她的拥抱带着一种虔诚温柔的力度,却仿佛要将章苘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唔……滚……”章苘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陈槿低下头,炙热而疯狂的吻,如同暴雨般落了下来,不容拒绝地覆盖了章苘苍白的嘴唇。这个吻不再是单纯的施暴,里面混杂了太多复杂到扭曲的情绪——有被刺痛后的愤怒,有害怕失去的恐慌,有被看穿伪装后的狼狈,还有……一种连陈槿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卑微乞求。
章苘拼命挣扎,双手抵在陈槿胸前,用力推拒,指甲甚至抓破了陈槿的丝质衬衫。但陈槿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手臂疯狂的禁锢着她,那个吻更是带着一种试探的热情,啃噬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她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语。
在挣扎的间隙,陈槿稍稍退开一丝距离,滚烫的呼吸喷在章苘被吻得红肿的唇上,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破碎的情绪。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章苘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请求,断断续续地响在她的耳边:
“章苘……别走……”
“你说的那些……我改……我都改,好吗?”
“别再说什么恨我……别再说什么离开……”
“求你了……别离开我……”
这些话,从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口中说出,竟如此可笑。神经病。
章苘挣扎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不再只有偏执和疯狂,此刻清晰地映出了痛苦、慌乱,甚至是一丝……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绝望。
她有一丝恍惚。她真的爱自己吗?但也仅仅是一瞬。
过往那些刻骨的伤害,那些无法磨灭的屈辱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了这片刻的动摇。
改?怎么改?那些深入骨髓的控制和偏执,真的能改吗?这不过是她又一次试图将自己拉回深渊的伎俩罢了。
章苘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停止了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陈槿,”她的声音透过两人紧贴的唇瓣传来,冰冷而清晰,“放开我。”
陈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似乎从章苘冰冷的语气和毫无反应的身体中,读懂了她的答案。
那卑微的乞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章苘,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脆弱和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被拒绝后的难堪和某种更加晦暗情绪的沉寂。
她看着章苘,看着她又手环抱住自己,一副戒备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和卑微的乞求,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陈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沉重得无法扬起。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未散的偏执,有深刻的痛楚,还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碎裂掉的灰败。
然后,她转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沉默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轻轻合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门,又轻轻的打开。
陈槿去而复返。她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令人胆寒的死寂。翡翠绿的眸子里,不再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章苘还维持着环抱自己的戒备姿势,看到她返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
陈槿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无声地走了进来,神情冷漠,动作专业。她们甚至没有多看衣衫不整的章苘一眼,径直向她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章苘意识到不妙,厉声尖叫,奋力挣扎。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被轻易地制住,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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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章苘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纽约的酒店房间。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沉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身下是柔软到窒息的床垫,四周是哥特式繁复雕花的床柱和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伦敦。陈槿的庄园。那间她以为永远逃离了的主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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