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禁忌果(1 / 1)
那场试衣间里惊心动魄的“插曲”如同烙印,深深刻在章苘的感官和记忆里。江熙的气息、温度、话语,还有那个近乎掠夺的吻,混合成强烈的余震,在她体内持续嗡鸣。她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尤其是在面对陈槿时。
夜晚,卧室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冷柔的香氛,却驱不散章苘心头的纷乱。陈槿似乎今日颇为愉悦,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靠近正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的章苘。“上海还是老样子,不过有些新项目值得关注。”陈槿从身后环住她,指尖挑起一缕发丝把玩,目光落在镜中章苘低垂的眉眼上,“今天逛街累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章苘心脏一紧,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镜中陈槿探究的视线,扯出一个淡而模糊的笑:“有点,可能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这个借口苍白无力,但她希望陈槿不要深究。
陈槿不置可否,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带着明确的暗示。章苘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她作为“陈太太”无法推卸的“义务”。
肌肤相贴,熟悉的流程,却让章苘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当陈槿的吻落下,当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游走于她的身体,她发现自己无法像过去那样,用麻木或放空来应对。江熙的影子顽固地侵入她的脑海,与眼前陈槿的重叠、交错。
陈槿的吻是强势的,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而下午江熙那个吻,却是滚烫的,仿佛末日狂欢般的炽烈。陈槿的气息是冷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权力和金钱的味道;江熙身上,却还是记忆中那种干净的、带着阳光和一丝书卷气的清新,即便如今也染上了咖啡的苦涩。
“为什么闭上眼,吻的新伴侣,希望他会是你...”不知为何,李玟那首老歌《流转》里的一句歌词,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盘旋响起,带着凄婉的旋律,精准地戳中她此刻荒诞而悲哀的心境。她闭上眼,承受着陈槿的亲近,心底某个角落却在疯狂地幻想、偷换——多么希望此刻拥抱她、亲吻她的人,是江熙。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罪恶感,却又像藤蔓般疯狂滋长,不受控制。
她的分神太过明显。身体虽然顺从,但眼神飘忽,回应迟滞,甚至连最本能的细微反应都显得敷衍。陈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住。她撑起身,在昏黄的光线下审视着身下的章苘,翡翠绿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不悦的情绪。
“章苘,”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你在想什么?”
章苘猛地回神,对上陈槿审视的目光,心底警铃大作。她慌乱地眨了眨眼,努力凝聚焦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陈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力道却并不温柔,“还是心飞到哪里去了?嗯?”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章苘混乱的内心。“是不是今天出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了?”
最后那句话,让章苘的血液几乎冻结。她强自镇定,垂下眼睫,避开了陈槿的直视:“没有..只是逛街而已,能遇到谁。’她不敢撒谎说得太绝对,只能含糊其辞。陈槿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章苘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压力,以为自己下午的秘密已经被洞悉。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陈槿忽然低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她身边,手臂却依旧占有性地箍着她的腰。
“最好没有。“陈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记住你的身份,苘。你是我的妻子,是cynia的母亲。不该有的念头,最好想都别想。”章苘背对着她,僵硬地点了点头,麻木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一夜,她躺在陈槿身边,睁着眼睛直到天际泛白,心乱如麻。恐惧与背德,对江熙无法抑制的思念与渴望,以及对自我的鄙夷,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二天,章苘在矛盾和焦虑中度过。陈槿上午有个不能推迟的会议,出门前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下午可能回来得晚。育婴师带着念苘在儿童乐园玩耍。保镖依旧在,但对她的“看护”不像前两天那样亦步亦趋,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一—这究竟是陈槿的疏忽,还是某种试探?章苘不敢深想。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下午三点。江熙那句“你必须来”的低语,带着不容拒绝的魔力,与她内心疯狂滋长的渴望里应外合,最终压倒了理智的警告。
她找了个借口,说想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独立书店逛逛,给孩子选几本原版绘本。保镖提出陪同,她状似无意地提到那家书店很小,人多了反而拘束,她只是想安静待一会儿。或许是陈槿有过交代,也或许是保镖觉得在安保严密的市中心,一家书店出不了大乱子,最终同意了在书店外等候。
淮海路,那家她高中时曾与同学流连忘返的老书店。门面依旧古朴,木质招牌上的字迹有些斑驳,推开门,熟悉的旧书纸张与油墨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将章苘拉回遥远的青春岁月。一楼依旧是琳琅满目的书柜,零星有几个顾客在安静浏览。她心跳如擂鼓,表面上却维持着平静,缓缓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是相对安静的阅览区,摆放着几张老旧的沙发和桌椅,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最里面,果然有一个用厚重帘幕半隔开的小小阅览室。
章苘的手指微微颤抖,掀开了帘幕。
江熙已经在那里了。她靠窗站着,逆着光,身形显得有些模糊,但章苘一眼就认出了她。听到动静,江熙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渴望,以及一丝得偿所愿的亮光。没有多余的言语。在确认帘幕已经落下,这个狭小空间暂时与世隔绝后,江熙几步上前,再次吻住了章苘。这一次,少了昨日的疯狂和质问,多了几分缠绵的迫切和失而复得的珍重。章苘仅存的一点抵抗意志,在这个吻中彻底瓦解。她回应着,生涩却热烈,仿佛要将这些年错失的时光、压抑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补偿回来。
这真是一个秘密的幽会地点。窗外是上海繁华的街景,窗内是这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她们躲在厚重的帘幕和书架之后,像两个偷尝禁果的少女,紧张、刺激,又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亲吻逐渐加深,变得失控,手也探入了彼.此的衣襟。江熙的指尖带着电,点燃了章苘早已冰冷麻木的感官。她在江熙的触碰下战栗,那些被陈槿强行开发却从未真正属于欢.愉的身体记忆,在江熙这里,诡异地被唤醒、被重组,变成了全然不同的心魂俱.颤体验。
“章苘...我的章苘...”江熙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吻着她颈间陈槿留下的已经淡去的旧痕,仿佛要用自己的印记覆盖掉那些不堪的过去。她的动作带着怜.惜,却又充满了占.有。
章苘意乱情迷,思绪在这背德的欢.愉中痛苦而又快乐地沉浮。道德、身份、恐惧...一切都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在这个狭小、陈旧、弥漫着书卷气的空间里,她短暂地找回了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章苘,那个会爱、会渴望、会为了一次触碰而心跳加速的鲜活灵魂。
然而,危险的阴影始终笼罩。帘幕外偶尔传来其他顾客上楼的脚步声、低语声,甚至书店店员整理书籍的轻微响动,都像警钟一样敲在章苘心头,让她从情.欲的云端骤然跌落,浑身冰冷。她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泄露出声音,眼睛惊恐地望向帘幕的缝隙。
江熙察觉到她的恐惧,吻了吻她的眼皮,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身体遮挡住她。“别怕,”她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安抚力,“这家书店是我的,今天不会有人上来。”
但章苘无法真正放松。这是偷情吗,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秒都伴随着被发现即万劫不复的恐惧。可正是这种刺激,混合着禁忌快.感,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欲罢不能。
时间仿佛在亲吻,触碰紧张在间歇中流逝。她们没有太多时间温存。
分别时,两人都气息不稳,衣衫凌乱。江熙紧紧抱着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入而眷恋的吻,目光锁着她,声音低哑:“这只是开始,章苘。你是我的夫人,我的妻子。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我不会再放你回到她身边。等我。”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章苘心慌意乱,不敢承诺,也不敢拒绝。她匆匆整理好自己,检查了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掀开帘幕一角,确认外面无人,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她短暂疯狂慰藉的角落。
走下楼时,她的腿还有些发软,脸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嘴唇红肿得明显。她不得不拿出墨镜戴上,又用围巾稍作遮掩。回到阳光刺眼的街道上,保镖迎上来,她只是简短地说“选好了”,便将手里匆忙抓的几本绘本递过去,掩饰般地快步走向等待的车子。
回去后,章苘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拍打自己滚烫的脸颊。镜中的女人,眼眸温润,嘴唇嫣红微肿,脖颈和锁骨下方有几个新鲜的、淡红色的印记——那是江熙留下的。她惊慌地用粉底试图遮盖,手指却抖得厉害。
晚上陈槿回来,忙于处理后续事宜,并未过多关注她。只是晚餐时,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眉头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章苘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夜晚,当陈槿再次靠近时,章苘的身体反应比昨夜更僵硬和抗拒。下午与江熙的亲密,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陈槿彻底隔开。她无法再忍受陈槿的触碰,那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背叛江熙的强烈愧疚——尽管她自己才是那个法律意义上的背叛者。
陈槿察觉到了这种抗拒。她没有像昨夜那样质问,只是动作停了下来,在黑暗中看了她许久,然后翻身躺到一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
章苘痛苦的平静着,她现在是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吗?一边是她的合法配偶,一边是带给她致命诱惑的旧恋人。这种生活刺激如同走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吗?陈槿,真的毫无察觉吗?江熙的“等我”,又意味着怎样的计划?
上海的夜空,霓虹闪烁,繁华依旧。章苘的心,却像陷入了伦敦雨季阴郁迷茫的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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