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姜欢熳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抵达海城，程应年和余贺宜去车站接她。路上姜欢熳急得不行，问话没停过，回到家直奔程亚真的卧室。

姜欢熳还拿了面包，放在桌上让程应年和余贺宜吃。估计是早上店里剩下的，余贺宜好久没吃了，吃得津津有味，抬头发现程应年也吃了两个肉松包。

两个大人要叙旧，他们听着房间里偶尔传来的叫声，是姜欢熳责怪程亚真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要瞒着她。

余贺宜和程应年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回房睡觉了。

虽然因为得知程亚真生了场大病的事情很难过与愧疚，但因为姜欢熳的到来，余贺宜塌陷了一块的心又蓬起来了。

一切如初是个好词，好景，让余贺宜感到安心。他像小时候一样窝在程应年怀里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姜欢熳暂时住下来了，余贺宜和程应年在家待的时间也长了一点。他们上班的地方离家里远，起床时间提早到了七点半，余贺宜苦不堪言，感觉还在上小学。

被揪起来时他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程应年，要他背自己去刷牙。余贺宜一身懒骨头，呼呼两下又挂在他的后背睡过去了。

程应年转过身，让他站好。余贺宜委屈：“站不好了。”

“余贺宜。”程应年低头拍了拍他的脸，“你自己看看这里是哪里？”

余贺宜不情不愿睁开眼，又想两眼一闭睡过去。

因为他们并没有向家里人坦白关系，在家里住总得注意不要露馅。

幸亏从小到大都喊的“哥哥”，余贺宜也从小到大都黏着程应年。他在家里“哥哥”长、“哥哥”短，和哥哥搭着手看电视，两位妈妈习以为常，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时间长了，余贺宜浑身不舒服。他在小公寓自由惯了，坐要坐程应年腿上、手不是搭在程应年身上就是被牵在手里、他像个挂件挂在程应年身上，走哪挂哪。但在家里，他不好放肆，连躲房间里接吻都不敢喘太大声。

姜欢熳拍门：“你们两个！好不容易下班了能不能出来陪陪我们哦，又不要你们写作业了，怎么总躲房间里。”

余贺宜抱着程应年好委屈。程应年低着头，擦了一下他的嘴唇：“都红了，一看就知道被人亲过。”

“那怎么办？”余贺宜缩回被窝里，“就说我睡着了吧。”

程应年拉着他的被子又摁着他亲了一会。余贺宜晕晕乎乎的，理智想要拒绝，身体却完全抵抗不了，只能轻飘飘地抵着程应年的胸膛。

吻完，程应年撑在他的身侧，拨开余贺宜乱糟糟的刘海，“就这样还想拒绝我。”

余贺宜要气晕了，“你怎么这样，哥哥？”

“我就这样。”

程应年指尖玩着他的发丝，低头，气息扑在他的脸上，声音里的警告与教育意味都浓：“拒绝不了下次就别想着躲。”

说完程应年起身，“发现就发现了，真不知道你怕什么。”

没等余贺宜回答，他转身出门了。

姜欢熳一回到程亚真身边，整个人都亮了一度，她在家就念叨着退休，要找姐妹八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人比程亚真和她更聊得来了。姜欢熳没什么文化，聊的娱乐八卦，程亚真谈的都是学生、数字，姜欢熳听不懂，但助眠、跟听童话书一样。

姜欢熳听她说话就安心，也困了，难得吐露真心话：“亚真姐，你说这些天我又在这里，就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以前他们两个都小小一个，现在都工作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姜欢熳笑着说，“他们俩还天天一起呢，我都有点羡慕，你说我俩多久没这样天天待一起了？”

“好几年了。”

“对，好几年了。”

她们都心知肚明，自从回了江城，姜欢熳很少和程亚真来往了。尽管只是隔着几百公里，却仿佛有着无法跨越的洪流。

程应年和余贺宜还小，见面了解释了又重修于好。她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大人哪里说得出类似于舍不得肉麻的话。

“你有什么想说的？”

程亚真还戴着帽子，不到睡觉都不摘。

姜欢熳也找不到话题了，说：“给我看看你的头发呗、亚真姐。”

“我没头发了。”

“哦，秃头也行。”

姜欢熳愣了一下，“哎呀，亚真姐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个人就说蠢、笨，说话没过脑。”

“没事。”程亚真把帽子摘下来了。

姜欢熳呆愣愣地看着她，突然开口：“亚真姐，要是我还在你脑子里还会有肿瘤吗？”

“我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十几年都没有事，我一回江城，小宜也难受，小年也难受，你也难受。”

“我真想回到以前啊。”

程亚真默默给她抽了张纸巾：“你有搬回来的打算吗？”

“我怎么搬回来嘛，小宜以后要是结婚还得有套房子，我们在海城哪有房子。”

“那你不用操心了。”程亚真缓了口气，“你没发现两小孩走得那么近吗？”

姜欢熳擦了擦眼泪：“小宜从小就黏他哥哥，正常。”

“哪些兄弟长大了还一起睡的？”

姜欢熳嘿了一声，“那有什么的，他俩估计现在还抱着睡呢。之前你不在家，我担心他们踹被子，进房间看他们，发现两个人抱得紧紧的，跟连体婴一样，那两个小脸蛋哦都贴一起，可爱得不行。”

程亚真沉默了一会：“我是说他们在谈恋爱，背着我们偷偷谈着呢。”

“谈恋爱有啥。”姜欢熳笑了，“两小孩…”

姜欢熳顿住，几秒后发出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