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每次打电话回家,程亚真都说忙,加上程应年也经常不在家,余贺宜一个人就没回去。他从来没想过电话里一切正常的程亚真已经病了大半年。
“妈不想你和干妈担心才没告诉你。”程应年收拾着东西,弄好之后走到余贺宜面前,余贺宜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程应年拍了拍他的脸,“要不要一起去接妈出院?”
“接吧。”
他们简单地带了几套换洗衣服,程亚真出院,他们也回家住两天。
余贺宜心神不宁,他们牵着手出了门,进了电梯,关上门,只有他们两个。
电梯下行,楼层字数安静地变小,余贺宜突然听见程应年说:“我不想看见你哭,余贺宜。”
程亚真本来只是在家里头晕摔伤了腿,那个时候程应年以为程亚真会很快出院,没有告诉余贺宜。没过几天,程亚真身体检查,发现脑子里有颗肿瘤。她常年在压力里工作,对身体的小毛病并不重视,还以为是疲劳过度导致的。
手术、术后化疗,很长的时间里程亚真和程应年都在往返医院里度过。
程亚真剃了头发,光秃秃的,本来连程应年都不想见。她独立惯了,也有着很高的自尊,生病这件事太狼狈,她戴着帽子,对程应年说:“别告诉小宜和你干妈。”
程应年没立即应声,过了一会说:“好。”
因为余荣和的双腿问题,在过去余贺宜是医院的常客,担心余贺宜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程应年下车前对他说:“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上去。”
“那怎么可以。”余贺宜不愿意,“我也要去接干妈。”
到病房门口之前他们都牵着手,余贺宜心神不宁没说话,亦步亦趋地被牵着走。到了门口他才慢慢吞吞地松开了程应年握住他的手。
程亚真已经收拾好东西,隔壁床的阿姨在和她闲聊。
“干妈…”余贺宜在她面前站定,程亚真转过头来,愣了几秒,把帽子戴上,“小宜怎么也来了。”
程应年在旁边搭话:“瞒不住,我们一起回家住几天。”
余贺宜没说什么话,走过去挽着程亚真:“干妈我们回家吧。”
“别和你妈妈说。”
“已经说了。”余贺宜笑了笑,“我也瞒不住我妈妈的。”
程亚真叹了口气,也笑了,“算了…知道就知道吧。”
毕业之后,程应年和余贺宜都很少回程家住了,家里少了生气,玄关柜子上放着他们的旧鞋子,旧物件仍摆在原处,整个客厅却显得空荡荡、死气沉沉的。
程应年去做饭,余贺宜在客厅陪程亚真。
程亚真没什么精神气,余贺宜切了水果说:“妈妈在路上了,今晚就能到。”
程亚真睁开眼,过了一会说:“好。”
吃过晚饭,程亚真困了,回房休息去了。余贺宜和程应年回了房间。
这个房间他们睡了十几年,承接着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情绪,像蜗牛的壳,遮风挡雨,缩进来什么真心话都可以说、什么眼泪都可以流。
余贺宜站在桌子前看了一会他们留在桌子上的笔画痕迹,转过身抱住程应年,再一次问:“怎么不和我说啊?”
程应年说:“这个问题回答过你了。”
余贺宜垂下眼,“所以你很累,是因为这个对吗?”
“不全是。”
“撒谎呢。”余贺宜贴着他的脸颊掉眼泪,“肯定很累。我都没有想到。”
“哭什么。”程应年说得轻飘飘的,“已经好了,都过去了。”
程应年低下头,双手托着他的脸颊,他们对视了一会。程应年问:“要不要亲?”
余贺宜没说话,程应年将他的脸抬了抬,手掌几乎把余贺宜整张脸裹住,但出乎意料,这是个很轻的吻。
余贺宜很慢地回吻,却也被程应年的气息玩得晕晕乎乎的。
桌子太硬,余贺宜躺着喊疼,程应年松开他半秒,抱着他压到了床上。床铺还是软的、被子飘着淡淡的香气,余贺宜被吻得陷进棉花里,像一点流心的馅。
不知道吻了多久,松开时余贺宜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是被吻成这样,还是在开心。
程应年盯着他看,给他擦了嘴角就没有办法擦眼泪,问他:“还哭吗?”
“不…”
余贺宜把程应年抱得紧紧的,“我就知道哥哥不会突然变得那么坏。”
“坏?”程应年笑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程应年没松手,摁着他的嘴唇,余贺宜的牙齿都长得漂亮,笑得好看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余贺宜还在笑,一边笑一边含住了他的手指,温软、湿润,像邀请。
程应年观察着他,微微低头,将手指伸了进去。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与余贺宜截然相反,“余贺宜,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我就是这么坏,我改不了的。”
余贺宜嗯嗯两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很轻的吞吐与水声。
他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眼泪只是徒劳地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流不下来。程应年进得更深了一点,余贺宜太乖了,压根没反抗,也不像要反抗的样子。
他力气都没有多少,手指轻轻地搭在程应年的后背上,一抖一抖的。
程应年拇指掐住他的脸,混着情欲的眼睛越发阴沉:“余贺宜,我就是这样,你再怎么乖,我都这样坏。”
余贺宜喘着气,手掌滑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在程应年的身下小小地起伏,只是玩了牙齿和舌头而已,就一幅受不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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