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因爱障目(1 / 4)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同时一紧。
“……怎么说来就来。”裴隐抓了把头发。
埃尔谟脸色沉了沉:“从前三哥常来,府邸屏障默认对他开放,这次回来也没给他撤销权限。”
确实,陪读那几年,三皇子是来这府上来得最勤的人。
裴隐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为了模拟真人皮肤的质感,人皮面具在佩戴前必须在特制溶液中浸泡十分钟以上,才能呈现出自然的光泽。
往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面具,可这些日子住在埃尔谟府邸,警惕心不知不觉松懈下来,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埃尔谟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不能再耽搁了。
埃尔谟舒了口气,看向裴隐:“你先留在这里,准备好之后再过来。”
裴隐点头。
埃尔谟转身推门而出,一边接起通讯,一边快步朝前院走去。
穿过长廊,远远便看见三皇子已将跃迁舱收起,背对着殿门站在庭院中,目光投向深处,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埃尔谟理了理疾行时被风吹乱的领口,稳步走近:“三哥。”
三皇子闻声回头。
之前接到父皇急讯在宫里见面时,两人隔着人群,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此刻面对面站定,埃尔谟才看清对方如今的状态。
与刚从畸变体监牢释放时截然不同,那份熟悉的温润从容,又重新回到他的眉宇之间。
埃尔谟道:“本打算改日与三哥细谈,没想到你先一步来了。”
“事出紧急,实在不敢耽误,只好不请自来了,”捕捉到埃尔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迟疑,三皇子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四弟该不会是……不方便吧?”
“怎么会,”埃尔谟语调如常,“只是三哥刚脱险不久,按理该我去探望,不该劳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些,”三皇子笑了笑,目光在庭院中随意一扫,“对了,怎么没见你那位近侍?”
埃尔谟表情微凝,没有立即接话。
“四弟别多心,只是上回见他一直随侍在你左右,今天却不在,倒像是我来了才故意让他回避似的,怕他不高兴罢了,”三皇子解释着,语气渐渐轻快起来,“我可听说了,你那近侍性子挺烈,上次在宫里被人问了几句,还当众哭了一场。”
埃尔谟:“……”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
“他刚起,还在收拾,一会儿就到。”
“看来四弟是当真看重这位,”三皇子点了点头,话音里含了几分玩味,“我记得你提过,是姓裴……叫什么来着?”
“裴隐。”
“对,瞧我这记性,”三皇子恍然地拍了额角,笑意未减,“还是个东方名字。”
“嗯。”
“真好啊,我还以为自从经历了……”像是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名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不会再让任何人走近了。如今看来,是走出来了?”
“总得走出来,”埃尔谟简短回应,随即侧身示意,“三哥,先进屋吧。”
两人往主殿走去,三皇子环顾四周,随口一问:“四弟府上一直这么清净?”
“习惯了。常年在外,用不着太多人伺候。”
“恐怕不是用不着,是有一个人就够了吧。”
埃尔谟听见这话里揶揄的意味,还没明白过来,抬眼就见前方主殿里,裴隐已经候在那儿了。
茶案早已摆好,两盏清茶热气氤氲,脸上人皮面具服帖自然,看不出破绽。
两人刚步入主殿,裴隐立刻从茶案旁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三殿下,您来了。”
埃尔谟见了鬼似的看向他,一时没摸清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不是还在睡吗?起来了也不说一声。”
“洗漱完就过来备茶了,”裴隐脸上扬起得体的微笑,“三殿下亲临,总不能怠慢。”
的确,面具刚浸泡完他就赶过来了,毕竟三皇子来得这样突然,所谈之事八成与继位有关。眼下在他心里除了容器置换,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所以他必须在场。
裴隐利落地为二人斟好茶,又将一碟小饼干推至两人手边。
埃尔谟扫了一眼,眉梢微动。
章鱼形状的黄油饼干,正是他昨天给裴安念烤的那批。
下一秒就听见裴隐大言不惭地借花献佛:“手艺粗糙,还望三殿下别嫌弃。”
埃尔谟:“……”
三皇子拈起一块,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他放下饼干,感慨道,“家里有个得力的人比什么都强。相反,如果枕边人起了反心,那可是大麻烦。”
埃尔谟与裴隐对视一眼。
“三哥这话,可是意有所指?”
三皇子终于不再绕弯子:“四弟,我这次来,正是因为……二哥身边的近侍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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