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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姜凡听到有人叫自己，他收回迈出去的脚，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蓝朝酒吧门口站着一身穿粉色西装，留着橙色短发的男生，似是喝得有点多，他向姜凡走近的步子有些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着。

靠近姜凡，一股冲天酒气扑面而来，姜凡眯着眼仔细辨别着面前的人是谁。

“姜凡，是我啊。”见姜凡打量自己，他便看出姜凡没认出他来，他打了个酒嗝：“两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姜凡恍然大悟地拍地拍了一下额头：“是你啊。”

他懊恼道：“你瞧我这眼神，没认出来你。”

说完他又看往蓝朝酒吧门口看了眼：“你怎么在这？应酬？”

来人看着姜凡不说话，好像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姜凡的话来。

他带着酒气磕绊地说：“姜凡，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他低下头思索片刻，而后猛地擡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姜凡，左手握拳在姜凡肩膀上抡了一拳：“一如既往的好看。”

“像个小太阳一样。”

姜凡看着面前醉得说胡话的人笑了笑，他看了眼回家的方向，斟酌着想开口，但面前的酒鬼却先一步靠近他，一只手揽过他的肩。

他像说小秘密一样凑近姜凡耳畔低声：“其实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没认出我来。”说着他情绪有些失落。

姜凡闻言一怔，他确实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前面全都是客套话而已。

“也是，自从那件事以后，你就再也不和我们这些人联系了。”酒鬼放开姜凡看着路灯下的影子出神：“我是周嘉啊。”

“周嘉？”姜凡不敢置信地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记忆里的周嘉还停留在高中，那时候的他留着一头浅棕色头发，浓眉大眼的，板着脸时很是吓人，他也是最讲义气的。

再看现在，橙色短发配粉色西装，比以前胖了点，五官也柔和很多，全身上下都透着不着调和一股子商人精明劲的违和感。

他的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姜凡压根没认出来。

“姜凡。”酒劲上了头，周嘉依稀还能分辨眼前人是谁，但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他看了眼姜凡又看着头顶悬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月亮，打了个酒嗝：“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不疑。”

“谢谢啊。”姜凡笑嘻嘻地答应着，一只手扶着周嘉防止他摔倒：“会的，会的。我给你打个车。”

“好啊，我也得回去睡觉了。”周嘉把头往姜凡那边靠：“明天起不来，又得迟到，迟到又要被杨主任逮着唠叨了。”

“我先走了啊。”说着周嘉挣开姜凡的手摇摇晃晃往马路边上走。

姜凡不放心一直在旁边跟着他，见他走到马路边上也没有停下的趋势，他一把抓住周嘉的手：“我给你打辆车，送你回去。”

周嘉回头看向姜凡笑：“好啊，姜凡你真够义气。”

姜凡笑着摇摇头不跟酒鬼计较，他拦了辆的士把人送上车报了个地址，他正准备关门起身离开，周嘉又拦住了他的动作。

周嘉神志不清地看了好一会姜凡才慢悠悠开口：“过段时间同学聚会，你会来吧。”

“当然会。”姜凡有些好笑地看向周嘉，他察觉到周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在担心个什么劲。

“那就好，那就好。”周嘉一连重复好几遍这句话，才安下心靠在车座上：“那下次见。”

说着他冲姜凡笑了一下，那张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绯红的脸突然露出这么个笑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恐怖。

姜凡朝他挥了挥手：“好。”

送走周嘉，姜凡可以说是用小跑一路跑回小区的，他总觉得耽误太久，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许夏。

他在他家那栋楼下喘匀了气，擦干脸上一直往下流的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甚至让自己看起来一身轻松的样子。

看着休息得差不多，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摁下电梯按键。

开门的第一件事，他便是朝着屋内喊：“阿夏，我回来了。”

屋内没开灯，一片昏暗。

他打开灯狐疑地开口：“还没回来吗？”

他又掏出手机，白天发的信息许夏没回。他又给许夏发了几条。

姜凡凡：[阿夏，你还在忙吗？]

姜凡凡：[什么时候忙完？]

姜凡凡：[也不回信息。]

姜凡凡：[我想你了。]

姜凡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没等到许夏回信息，他有些烦躁地戳了下手机把它丢在一旁，回房间拿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他又扑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等。

依旧没有回信。

他神情恹恹地丢下手机去厨房拿药，看着塑料袋里面的药盒，他控制不住地想把所有药都拆开捏碎放进面前的玻璃杯里，然后再一股脑地吃掉。

一颗。

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