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 4）

三颗。

一直到第十三颗。

姜凡终究没那么干。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药丸，最后叹息一声压下心底那个念头，把药盒一一装进塑料袋放回冰箱，然后自虐般地把手心的药丸悉数丢进嘴里咀嚼着。

他神色木讷地嚼着药丸一边翻看着手机，依旧没有来自许夏的回信。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嘴角又扯出一抹笑，嘴上笑着但眼底却只有漠然，他低声呢喃着：“要笑，阿夏会生气。”

“要笑，阿夏喜欢看我笑。”

他精神有些恍惚，脸上露出牵强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一步一步来到卧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闭眼，什么都不知道了，却又看见了很多。

……

盛夏的午后，一群不知疲倦的少年顶着炽热的太阳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

学校操场后面有一块空地，这个学期修建成了篮球场，让那些每天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的莘莘学子们格外兴奋。

即使在炎炎夏日，顶着烈阳也要跑到篮球场玩个畅快。

中午留给学生休息的时间很长，这几天又是期末考，时间便更加充裕。

“姜凡，传球。”

姜凡看了眼拦在自己身前的人又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队友，他右手带着篮球虚晃一下做了个假动作。趁着面前人露出破绽，他往另一边微微侧身，直接把球传给离自己最近的队友。

队友接到球，直接带球往前冲。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往球那边跟，围拦姜凡的人反倒少了许多，姜凡也跟着带球的队友的步伐往前跑。

刚到栏下，队友抓住时间直接把球丢给对面的姜凡，姜凡跳起身接住球。

他反身准备再次起跳投篮，一男子突然窜出来跟着起跳打算扣下姜凡手中的篮球。

“小心！！”

不管是队友还是对面的人，看着这情形大感不妙，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咚咚咚——”

篮球滚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但大家都没去管它，随着它越滚越远。

“姜凡，刘洋，你们怎么样？”周嘉胡乱擦了把汗跑到倒地的两人面前：“哪受伤了吗？”

“没事没事。”刘洋慌乱地爬起身，眯着眼睛带着歉意看向姜凡，说：“对不起，没伤着吧？”

因为重心不稳和倒下前的姿势，姜凡被这一下直接撞倒在地，刘洋随后又直接砸在他身上。

这下子可把他的五脏六腑砸得生疼，用手肘半撑着身子，咬紧牙关脸上的神色难看极了。但更疼的还是从脚腕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像一根烧红的尖针直接一整个没入里面，只要稍微挪动一点就痛得姜凡眼里忍不住溢出眼泪。

“姜凡。”周嘉见姜凡脸色不好，他急得上前想搀扶他，被姜凡阻止了。

他强忍着疼痛，一字一顿说：“我崴到脚了，得去趟医务室。”

“好，好。我带你去。”刘洋闻言一边在周围找着自己掉落的眼镜一边连声说着他带姜凡去医务室。

“没事，你们玩，我自己去。”姜凡缓了几息，感觉没什么用，只得艰难地爬起身，他拖着受伤的那只脚就准备走去医务室。

“不行。”见姜凡这样，周嘉怎么肯同意，他二话不说上前扶着姜凡态度强硬：“我送你去，你这个样子你是打算自己蹦着去还是爬着去？”

周嘉夸大其词道：“你想想，到时候全校人都知道你学独脚鸡，蹦着去医务室的英勇事迹。丢不丢脸？”

“依你的脾气肯定要拖着这只脚自己慢慢挪过去的，那你脚还要不要了？”说着说着周嘉仔细看了眼姜凡红肿的脚踝略带担忧：“要是以后残疾了，再也打不了篮球跑不了步，可怎么办。”

“去你的。”姜凡笑着在周嘉头上拍了一巴掌：“老子没事，别瞎诅咒。”

“玩你的去，这点小伤我抗得住。”姜凡暗戳戳趁着大伙没注意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肚子。

他抽出那只被搀扶着的手，推了周嘉一把，一瘸一拐地拖着那只红肿得严重的脚往前走。

周嘉让大家先玩着，自己跟在姜凡身边。

他跟在姜凡身边想上前扶他，不是被姜凡瞪就是被姜凡骂，让他继续回去玩，别因为他受伤坏了大家的兴致。

“我这不是担心你……”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姜凡打断。

姜凡说：“你哥哥我没那么弱鸡，这点小伤算什么，家常便饭罢了。”

姜凡说得轻松，实则暗暗强忍着痛，要不是周嘉一直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不好意思流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自小就是最怕痛的，小时候手指割破个小伤口他都疼得哇哇叫，哭个不停，长大了忍耐力变强，不会再因为小伤口哭闹，但是依旧怕疼得很。

“我真没事。”姜凡脸上扯出笑容，说：“你别跟着了，我自己去得了。”

“我还是觉得……”周嘉话说一半看见操场门口站着的人停了下来，惊喜地往前跑了几步直接来到那人面前：“夏，你怎么在这。”

他不等许夏回答，拉着许夏来到姜凡面前：“正好，他不让我陪他去医务室，觉得搅了我们的兴致。但我又不放心，赶巧你来了，你帮我带他去吧。”

姜凡冲着来人露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微弯像一轮弯月，嘴角处的小梨涡显露出来，透着一股子傻气却又很明媚。

他逆着光站在许夏面前，阳光悉数从后方照射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