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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置苏红蓼于死地(1 / 2)

苏红蓼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太白楼听到这一场戏的时候,从林檎明得到神笔,到林檎明在家乡出名,与殷挽珠相识,殷挽珠赠他银子,一共是两场戏,每场戏要是折算成现代的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掐头去尾,也就是说苏红蓼在唱戏的前五分钟出去,二十分钟左右回来,又听了最后五分钟的内容。

张承骏道:“既然其他两个证人还不曾到场,我们便去太白楼当场走一走吧。”

刚好,太白楼就在京兆府的对面,踱步过去走个来回,一炷香都不需要烧完。

众人来到,五楼的包厢,张承骏让戏班子的人就原样在楼下唱戏。而后苏红蓼坐在那天的包厢里,从起身,到五楼北面的女宾净房,模仿一下案发当天清洗自己衣裙,再回到包厢,满打满算,一盏茶的功夫。

古代说一盏茶的功夫,折成现代人的时间观念,刚好是十五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其中苏红蓼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是足够到隔壁包房里,发现一个醉酒的柳才厚,而后出于嫉妒将他从包房里推下的。

而戚应军也按照相同的时间,从隔壁包房走到四楼,再走回来,发现甚至比一盏茶的功夫还要快五分钟左右,约莫半刻钟。

两人都走了两遍,张承骏还当刀笔吏画了两人的行动路线图,一条蓝线代表戚应军,一条红线代表苏红蓼,两张线交叠,唯一错开的时间,便是戚应军比苏红蓼快的那三分之一刻钟。

苏红蓼站在太白楼下,方才因为需要演练,她已经被差役摘了木枷。她的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官服的高大衙役,威严十足,时刻盯着她的动向。

崔观澜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苏红蓼被夜风吹红了脸,用手捂着脸取暖的模样。

他赶紧快步上前,把手里给她带着的暖炉与披风都给她裹上。

“母亲怎么样?”苏红蓼此时此刻,犹不忘温氏的生产。

“放心吧。”崔观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喜色并着一丝忧色,“母女平安,你我又有一个妹妹了!”

苏红蓼嘴里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那她就可以专注自己被卷入的这件冤案之中,无须再分神挂念母亲之事了。

“京兆府办案,闲人退散!”那两个衙役狐疑地看了一眼崔观澜,瓮声瓮气道。

“我是御史崔观澜,乃是这位苏姑娘的未婚夫。”崔观澜将披风给苏红蓼细细系紧,这才转身从容应对。

有些人的背,是用来背锅的,比如苏红蓼。

有些的人背,却是用来展示安全感的,比如崔观澜。

“临川,怎么是你?”这位京兆府尹张大人,干脆叫出了崔观澜的字,这是极为亲昵的交情。

身为明州城的世家子弟,在官场上,有些关系就很吃得开。

崔观澜知道,京兆府尹张承骏是大哥崔文衍的同窗,当年,张承骏的课业特别优秀,身为太学学子的崔文衍却是业精于勤荒于嬉,琢磨手工之余,忘了课业,往往都要去张家誊抄张承骏的课堂笔记。有好几次,崔文衍没空,还央求只有十岁的少年崔观澜去帮他誊抄,美其名曰多学多看多写多练。

因此,崔观澜倒是和这位张承骏有些儿时的交情。

而且,张承骏的为人也是一板一眼,像老成十岁的崔观澜。两人虽然年纪有隔阂,却也欣赏彼此身上的一些为人处世的共同点,官场上,亦是点头之交。

没想到这一次,苏红蓼的案件,居然是张承骏来审判。

张承骏似乎不太吃明州城的八卦,不知道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崔探花娶继妹还被女帝陛下亲自赐婚一事,竟然说的就是他们俩。

而今崔观澜突然出现,说苏红蓼是自己的未婚妻,张承骏也是怔了怔。<

崔观澜拱了拱手,与张承骏行了个礼道:“守臣兄一向可好,许久不见你与我大哥一道走动了。”

张承骏见崔观澜也直呼了自己的字,知道崔观澜还承着两人这份少年时的情谊,便也点点头道:“听说潜渊马上要做父亲了,届时洗三的时候一定去见见。只是……”张承骏看了看自己带的一干人马,“此时我府里还在办差……”

崔观澜立刻改换称呼,上前一步指着张承骏手上的两张纸道:“那张大人便公事公办,听我说几句如何?”

“你以什么身份?”显然,张承骏也立刻端起了崔观澜所说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崔观澜想了想道:“御史台有监察百官之责,此案我有一些自己的疑问,当场向张大人提出,望张大人可解下官之惑。”

如果说方才苏红蓼看着崔观澜转身应对京兆府的人,是一种满满的安全感,而此刻她听见他说话,知道他洞悉了一整个来龙去脉,她那颗原本还在忐忑不安的心,突然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她和崔观澜之间,从来都是她冲在最前面,最开始的时候,她拒绝他的帮忙,赶走他想要出现的高光时刻,她要独自处理危机,独自美丽飒爽。

可后来,那一层乌龙的人设隔膜撕开之后,她对他的睿智逐渐有了认知,有了信赖,有了一种只要他在,就能为她托底的安全感。

他们两个人不是橡树与菟丝花的关系,而是肩并肩的大象,四肢有力着地,鼻翼提早嗅到危机,而后用坚实的身躯去抗下所有的问题。

她看见崔观澜指着那两张纸道:“张大人可是方才演练了一遍案发当日的路线?”

“不错。”张承骏认为这两样东西没什么可保密的,便直接递过去交给了崔观澜。

崔观澜仔细看完,一下子就命中了要害:“张大人,您还缺了一样东西没有亲自验证。”

“什么?”张承骏不解地问,他刚才拿完这两张纸,差不多就打算准备打道回府了。

“苏红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能制服一个中年大汉,将他摔下楼去?”

张承骏深深看了一眼苏红蓼,又看了一眼崔观澜,吩咐手下:“去找个和柳才厚差不多身量的人来,再让苏红蓼去案发包厢试试。”

等到张承骏的手下把人t找出来,再让苏红蓼以吃奶的力气试着把人翻出五楼的栅栏,推人下去的时候,发现苏红蓼力气实在不太小了,她压根就无法抗得动一个酒醉的七尺大汉。

看到这里,戚应军的脸色白了白,额间满是大汗。

而崔观澜则松了口气,看向苏红蓼的眼神,明显比方才的凝重多了两分轻松之意。

张承骏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这个五楼的围栏,发现围栏是由特殊的材质拼接而成,他命人把太白楼的掌柜找了过来。

“这五楼的围栏,可有什么说法吗?”

自从太白楼那一日出了人命,这几日来太白楼用餐的人少了许多。这层出事的五楼整个也被锁住,等待京兆府探查完毕才能解封。目前还在营业的,便只有楼下三层的雅间。

掌柜自然是心烦的,不仅进项少了一大半,还要应对官府无休止的诘问,自然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他瞥了一眼那围栏,道:“回大人的话,这个包厢的围栏,与对面的包厢围栏,仅这两个房间是有机关的。可以按下这个按钮,围栏便会消失,而有两根索道直接联通这个包厢和对面的包厢,便于一些演天女散花的戏子们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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