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偷攀(1 / 2)
拿不到登山许可证私自偷爬的人层出不穷,拦都拦不住,临近过节,又有人摸黑偷爬玉龙雪山。
当天玉龙雪山下着小雪,巡查也只是在山下例行走走,这个天气,没人会想不开去爬山。
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人倒是运气好,安全下来了,但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间、这个天气,山脚下还能有准时巡查的人,偷爬的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返身就往山里跑企图甩开巡查,没想到巡查追的紧,他们就往偏僻处跑,想借着夜色遮掩,躲过被逮。
追赶中,天色暗,有人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从刚跑上去的小路一侧摔了下去,沉沉的一重落地声,惊的剩下几个人霎时就不敢跑了,巡查的也吓着了,急忙呼队里救援。
正在热热闹闹吃年夜饭的救援队立刻出发,剩下的人一顿饭吃的也索然无味,早早的收了摊,大家待命的待命,回去休息的休息。
碰上救援,温行屿在室内呆不住,干脆去院子里等消息。
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了声温主任,温行屿回头看,是个挺年轻的小孩,递过来个一次性纸杯:“温主任喝点热茶水,刚沏的。”
温行屿道了声谢,接过纸杯抿了一口。
寒风中,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暖到胃里,温行屿笑着问:“值班?”
“嗯,我等救援队消息。”
“你是叫——”温行屿捏着杯子思索一下:“魏嘉?”
“对,今年夏天刚进来的。”
温行屿点点头:“回屋等吧,这儿冷。”
魏嘉笑着说:“屋里太闷了,坐不住,我陪您在外面清醒一会。”
温行屿杯子里的水喝完了,静默半晌,魏嘉开口问:“温主任,今天这事,算谁的责任呀?”
本来这种问题,魏嘉怎么着也是问不到温行屿头上的,而且一般也没人会问总部大领导这种问题。
他问的突兀,温行屿还是认真的回答:“得看巡查跟偷攀的人之间有没有过拉扯拖拽,如果碰了,这事就有得说了,如果没碰,那是偷攀的人全责。”
“噢。”魏嘉说:“巡查出问题,那是公.安的责任。”
“对,不过山里没监控,人要是出事了,有点扯不清。”
……
悬崖是5米的高度,神仙来了也没救,一直到次日早晨,救援队拉着凉透了的尸体下山,几方谈了两小时,家属那边没人接收,救护车也没道理拉去医院,没有家属授权更去不了殡仪馆,救援队只好拉回来。
这事跟温行屿没关系,只是二十五号下午,他从院里出去的时候,家属突然从大门口冲进来,逮住大楼门口正路过的年轻人,情绪激动的开口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
温行屿看着昨晚问他问题的小孩一脸无措的站在那儿,实在没办法装看不见,他直接拉开车门走过去:“我是他领导,你跟我说。”
魏嘉看见救星,眼睛倏得亮起来,叫了声温主任。
那人上下打量了温行屿一眼,收敛了一些情绪:“你是哪位领导?我找你事情就能解决是吧?”
旁边跟着的亲属七嘴八舌的:“找你们能负责的出来!”
温行屿说:“我是运动管理中心户外运动部的负责人,本次事故具体过程和结果由当地救援队调查结束后,云南体育局公布,我先让人带您去看一下——”
“你就说你能不能解决!”那人打断他,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儿子不就是爬个山,本来都下来了,大雪天你们给他赶回山里!”
办公大楼里已经有人跑出来围在温行屿旁边,但是看着这阵势都不敢吱声,一边怕激怒家属,一边怕插话会冒犯领导,一时之间各个左右为难,只能尽量往前站,别一会万一家属暴怒,动起手来伤到温行屿。
临近过年,街上热闹,大门口路过的闲人听到响动也探个头看,这会已经站了不少人,还有的拿着手机录像,救援队的几个人过去劝阻别拍了,让围观的群众散了,但是站后面的不走,前面的撤不出去,吵吵嚷嚷的,局面有点乱。
这样谈下去显然不妥,温行屿引导他:“作为家属,您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咱们去里面说,我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的。”
闹事的就怕没群众围观,现在当着不知情的人的面,嘴里越没顾忌:“怎么!把我儿子推下去了,现在又要给我抓到什么地方去处置!?你们!你们就是欺负老百姓,我们一家人以后怎么活啊!”
那人说着又哭起来,旁边的七八个亲属们更是热闹,讨伐声一片。
温行屿察觉出来这人连儿子的尸体在哪都不过问,反而在这闹,明显是冲着赔偿金来的,他看了眼院门口围观的人,声音放低了说:“在这儿,有些话方便说,有些话也不方便说,您看呢?”
那人自己理解了一下话里的意思,见好就收的也放低声音:“领导,您可别说空话,我儿子一条命呢。”
救援队负责人胡伟从台阶上奔下来:“温主任您忙,我来处理。”
那人一听这话,又不干了,温行屿拦着胡伟:“我们里边去说。”
乔宇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场面,旁边的人说:“乔主任,我给魏局打电话了,他派人过来。”
魏成栋是当地公.安一把手,临近春节出这档子事,即将到来的清闲假期肯定是吹了,还要在没有监控的山里挖证据,还原事件给所有人交代,如果最后查出来是他们的问题,不仅上上下下一溜人都要动荡,他的官帽也要丢。
这个节骨眼上接到家属来闹事的电话,魏成栋气的在电话里骂,骂完又说尽快派人过来。
“今天肯定走不成了,这事没个多少天,扯不明白的。”乔宇摇摇头:“一会人散了,把我们的行李搬回去吧。”
进了会议室,温行屿让人给家属倒了杯水,把其他人拦在了门外。
那人缩在椅子里,一直抽抽嗒嗒的抹眼泪,温行屿把纸放他旁边,安慰了几句,企图让他冷静,但是说了半天,他发现越说这人眼泪掉的越厉害,于是干脆不说了,就沉默的陪着。
过了会,那人犹豫了一会说:“一条人命,不能几万块打发我。”
这会人倒是不哭了,语气也平稳了,落点还是钱。
温行屿坐他对面:“你不想知道儿子在哪儿吗?”
“我儿子被巡查的害死了,你们要是不出钱,就赔命!我豁出去也要讨公道!”
来来回回就是钱的事,温行屿问他:“玉龙雪山封山了,他为什么还要进去?你们家人知晓吗?”
“他为什么进去,你去问啊!”那人喊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我还想问怎么的人进去了,你们就要就地处决!?谁给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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