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希夏邦马峰(1 / 2)
孙祈言回京市后,每天睡醒打开手机,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涌进小小的手机里,尤其在起初报道告别仪式的新闻评论区,还有声称自己是知情者,圈出现场照片中的温行屿说这是祁元明男友的八卦,这种八卦传播的尤其快而且广泛,有些无良媒体还根据这些传闻,捕风捉影的写温行屿和祁元明之间的感情故事,孙祈言后来就不看网络平台了,眼不见为净。
网络平台八卦不看了,但是微信里依然有关于祁元明的话题,在他跟几位户外朋友的小群里,那些人讨论着昔日圈里大神最后的结局,想忽略都不行,他在京市呆了一个礼拜,干脆收了东西,直接去了瑞士。
直到9月开学,孙祈言回国办理完了入学手续,紧接着开始准备10月希夏邦马峰的攀登,这是他的最后一座8000米雪山,跟秦俊讨论后,也鉴于3年前的事故,他决定跟着洛桑进行商业攀登。
商业攀登是跟团,团队里有10个人,每个人配备一名向导,孙祈言还是跟洛桑搭档。
隔了半年,又过上了在户外爬上爬下适应海拔,只需要考虑自己体能跟天气的日子,孙祈言跟洛桑之间没怎么变,谈天谈地谈山峰攀登轨迹,很默契的避开有关温行屿的话题。
孙祈言6月出国后没联系过温行屿,也避开了跟登山圈子里的人接触,半年前他顾忌着祁元明山难去世这事,为了让温行屿安心,就没去幺妹峰东壁冒险,但是回京市后自己看着那些言论不舒服,这些不舒服在那个时间他又觉得不适合说出来,所以单方面分开了半年,让自己的情绪过去。
这天晚饭后的统一训练结束,大家都去洗漱时,孙祈言看了眼时间,他爸妈这会应该忙完了,他可以打个10分钟左右的电话,聊一下希夏邦马峰的窗口期。
他穿好连体羽绒服,跟洛桑说了声,从帐篷出来往稍远一点的黑暗处走去。
帐篷周围悬挂了彩色的经幡,在夜里,旗子随风舞动,发出小小的声响,伴随着脚踩碎石的动静,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孙祈言翻过营地一侧的低矮坡面,刚走到后面被白雪覆盖着的湖边时,头灯突然灭了,视线里顿时一片黑暗,他摸索着坐到一块岩石上去跟父母打了电话,又给陈乐桃拨过去。
陈乐桃不懂攀登,跟孙祈言说一些最近生活里好玩的事,俩人东拉西扯的聊了20来分钟,刚挂了电话,孙祈言突然听见旗子的响动之外,身后还有呼吸声传来,他的脑子里立刻翻起洛桑跟他说过的蹊跷事件,他不信这些,但是人在户外,有些事儿真不好说。
何况就算不是灵异事件,这么黑的天,身后站着一个不吭声的大活人,其目的更不好说。
孙祈言不动声色的快速给洛桑发了条消息,随后僵着背起身。
在这里等洛桑过来不是办法,然而想要回营地,必须得回头,孙祈言吞了口口水,下决心转身,用足了劲儿一拳挥过去。
对方躲了一下,拳头只砸到半边脸,擦着嘴角而过。
孙祈言听到一声闷哼,还没看清眼前究竟是谁,就被那人扯进了怀里:“解气吗?”
不用问,他知道是谁。
眼睛现在已经适应黑暗,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孙祈言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你吓唬我干嘛?”
温行屿的嘴角流血了,他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半张脸:“看来之前在四面云山,你那巴掌确实轻,这次是准备打死我完事。”
孙祈言理亏,人不敢动,嘴上没打算服软:“谁让你不出声,我以为要么撞鬼了,要么有人有心思。”
温行屿无奈道:“你出帐篷的时候我就跟着了,这么响的脚步声,你都不回头,我以为你不愿意理我。”
“那也好歹说句话吧。”
“你话太密了,我插不进去嘴,还以为你故意晾我呢。”
孙祈言自认为从来只有他被温行屿晾的份,哪有他晾人家的,但是这几句话他确实还反驳不过去,于是直接改为人身攻击:“你现在说话咋这样?”
“什么样?”温行屿揣着明白装糊涂。
连自己错哪儿都不知道,孙祈言心里不大乐意,就不这么本份的被揽着了。
高山羽绒服厚,温行屿抓不稳孙祈言,人很轻易的就从他手里滑脱了:“这半年都找不到机会跟我说话?非得这个时间?”
“我找不到你,”温行屿不逗孙祈言了,态度端正很多,“我处理完拉萨的事情,回京市后就联系不上你了,陈乐桃说你去瑞士整理东西要搬回来,我过去了,陈哲说你回国了,但我回国又找不到你,等开学后,我去你的学校,秦俊说你难得乖乖上课,还要准备10月希夏邦马峰的攀登,建议我先别打扰你,这一圈转下来,我只好告诉自己你要冷静思考,得给你时间。”
“说的好听,现在还不是来了。”
孙祈言说完话又往后退了几步,企图拉开距离,温行屿不让他离自己太远,跟着他的脚步:“是你一直躲着我,现在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不委屈。”孙祈言鼻子发酸,说话声音也带了浓重的腔调。
“你丢下我半年,我委屈。”温行屿伸手拉住孙祈言,“再退要走到湖面上去了,不安全。”
“你委屈什么啊,”孙祈言停下来,嗓子都有些哑,“跟前任的爱情故事挂网上那么久,只要我在国内,到处都能听见、看见关于你们的讨论。”
“还说不委屈,”温行屿说,“以后别人的事我都不管了,只管你的,行不行啊?”
“又骗我。”
“不骗你,都说了对你只有真心话。”
真心话这事,每次吵架时,温行屿就重新说一遍,一开始是真诚的希望孙祈言相信他,到后来,就成了孙祈言表示和好的信号。
但表示和好了,不代表温行屿半年前的行为得到了豁免。
孙祈言低低的“嘁”了一声,温行屿笑了一下,伸手摸摸孙祈言的脸颊:“11月运动管理中心要展开登山集训活动,到时候成绩好可以直接进国家登山队,但是个人无法报名入选,省体育局跟几个高校登山队各有一个推荐名额,你想走哪边。”
孙祈言这才明白为什么温行屿会在这个时间来找他,他思索片刻说:“我去学校竞争,不然别人说你徇私。”
“就算你这次不来攀登希夏邦马峰,无氧攀登完13座8000米雪山已经是整个攀登圈的佼佼者了,我们推荐你合情合理,不过我也觉得你走学校那边比较好,有京市大学给你背书,能避免被说地域保护,还能给你个人高校光环加成,以后商业价值会不错的。”
孙祈言说去竞争,但从温行屿话里的意思来看,仿佛京市大学的名额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他问:“你帮我打点好了?”
温行屿自然知道孙祈言的想法,他捏着孙祈言的脸蛋:“你有能力,我打点什么,只不过上个礼拜利用熟人关系打听了一下京市大学会推荐谁而已。”
“等我下去了再问秦老师你有没有威逼利诱他。”
“行。”温行屿点点头,牵着孙祈言的手往回走:“太冷了,先给我们搭帐篷好不好?”
“你们?”孙祈言问。
“哎,你们!”
坡面顶部突然传来洛桑的声音,温行屿和孙祈言同时望过去,就看见洛桑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们:“特地叫我过来,你俩缺观众呢!?”
乔宇跟人打牌玩的正火热,眼角瞥见外面晃进来的影子,把一个包扔出去:“快去搭帐篷,不然今晚真露营了。”
包正好落在温行屿脚下,他提起来说道:“别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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