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摔了个狗吃屎的倒霉蛋◎
甜甜糖:你说我怎么这么万能呢?你要找的地方我给你翻到了。这是我表哥跟他一帮子同学搞的。放心,都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可信的。
甜甜糖:你加一下负责人,她会跟你联系时间和信息。
甜甜糖:还有,回去记得请我吃西门的板栗饼哦。
萧君颜握紧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处理着面前的橙子,汁水淋漓,有几滴落在她两指中间,搞得黏糊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唐芷秋发来的消息,还有一个地址,在本市农业大学附近,离家不远。
这几天她从网上搜罗了不少本市的动物保护组织、宠物之家的信息,结果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个放心可靠的——不能怪她挑剔,谁会放心把猫送到那种连个资质证书都没有的破屋子里去啊,可别她前脚把小鱼干送去,后脚它就被送到某个黑心窝点去受折磨。
卷卷言: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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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应该写得不错……吧?”
小橘子搬了个板凳坐在萧君颜身旁,一会儿掀起眼皮,从她神情的细节里查询自己的答题正确率,一会儿又咬着嘴唇偷偷瞟几眼作业,同时亲昵地把鼻子往她肩头上蹭,“我们老师说我的字写得可漂亮了呢。”
“都答对了。我们橘子真棒呢。”
萧君颜放下手中的晨光牌红笔,毫不吝啬地对她投以热烈且欣赏的目光。小孩子自是最吃这一套,她可爱的圆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手里啃得干净的橙子皮往眼睛上一贴,像一瓣亮澄澄的阳光。
这猫饭成品的颜色还挺特别。
萧君颜盯着自己从绞肉机里倒出来的这一坨东西,脸上的表情活像便秘了三天。不过以她不长不短的厨师生涯来看,不好看不代表难吃,吃饭首先要满足的是胃,视觉先靠边站站。
小橘子正在和小鱼干玩她自创的藏球游戏,说白了就是趁猫不注意,把彩色毛球往哪个犄角旮旯一塞,再让它找。在萧君颜看来更像是两个小朋友卯足了劲在抢东西——跟猫比反应速度,要求还是有点高了。这不,一场比赛终了,小橘子披头散发,小鱼干气喘吁吁。
她把豪华大餐往地上一搁,小鱼干的鼻子像装了雷达,毛球也不要了,嗖一下奔过来,埋头就是吃。
“姐姐,小鱼干会去一个什么样的新家呢?”
小橘子迈着滑稽的鸭子步朝她走来,萧君颜解下她发尾摇摇欲坠的金黄色皮绳,重新编起一个麻花辫,“姐姐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相信姐姐,会给小鱼干找个特别舒服的小家的。”
“我觉得肯定不会比姐姐你这里好。”
“为什么?”
“因为君颜姐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呀。”
她心头登时热起来。或许是因为家世的问题,橘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成熟早慧,即使知道之后或许就很少能再见到小鱼干了,她也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件事,不哭也不闹。
萧君颜牵住她的手,轻柔地捏了捏那温热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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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她睡眼惺忪地钻出暖烘烘的被窝,拨开窗帘,眩目凌厉的雪光齐齐迸射进眼底,震得她踉跄后退了几步。
明明昨晚天气预报还信誓旦旦地标了个扎眼的金太阳上去,如今暴雪肆虐,大有遮天盖地之势,哪里能看见一点晴天的影子?
萧君颜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也懒得加热,拧开盖子就咕嘟咕嘟往下灌。裤脚忽地往下扯坠,一只大馋猫正扒拉着她,眼巴巴地拱脸撒娇。
“忘不了你,喏~”
趁着小鱼干趴在小盆边大口舔食的间隙,她开始一层一层地往身上套防寒盔甲——加绒保暖衣、毛衣、马甲……最后拉上羽绒服拉链、试着往前出溜的时候才发现腿都迈不开了,只能学着企鹅外八步慢吞吞地挪,险些笑岔了气。
雪天路滑,交通自然也受连累,车辆与行人密如虫蚁,匍匐在纷扬雪花画就的指引线上龟行,鸣笛声、吵嚷声、剐擦声此起彼伏,比油盐酱醋碟一齐被打翻了还要热闹。
萧君颜手上撸着小鱼干的毛,伴着司机大叔动不动猛踩刹车的动作,活像不倒翁似的前倾后仰。大叔操着一口浓厚的老霁城人口音,唾沫横飞地连续向外进行粗鲁直白的脏话输出,倒是莫名叫人泛起些亲切感。
“丫头,离目的地就还剩三四百米了,要是在这硬等着疏散,我估计没有一个钟头不得行。要不你就下车走过去吧,不耽误事。”
她瞄了眼手表,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不到十五分钟,狠了狠心,裹紧身上的衣服,再把小鱼干装进帆布包里用厚毯子盖好,拉开车门,揣上十二万分的小心和一句略显沙哑的“慢点走,注意安全”,闷头冲进了茫茫大雪里。<
深一脚浅一脚,她咬住上下打架的牙,尽量让每一步都落在被压辗过、露出深灰色路面的地方,浅灰色的高帮雪地靴浸了些脏兮兮的雪水,啪嗒啪嗒地响。风存心要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横插一脚,吹跑了她头上戴着的那顶粉紫色渔夫帽。
“……”
萧君颜无语凝噎,在认命地转过身前忧伤地想——本以为自己可以学电影《情书》里的藤井树小姐,肆意唯美地在皑皑白雪中穿梭滑行,再探见一只冰封的、晶莹剔透的蜻蜓,结果当不了一点忧郁文艺少女,只能做一个在北风中凌乱的女鬼。
帽子在干净柔软的雪被上骨碌碌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最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施施然做了拦路虎,将它拾了起来。
那手的主人身形挺拔,一件宽大的深蓝色羽绒服罩在他身上绰绰有余,面上戴着挺恬简洁的黑色口罩,愈发显得眉目清爽俊朗,即使无法窥见全貌,举手投足的气质也是呼之欲出。
“给你。”
他走到她面前,黑鸦似的睫毛轻轻发颤。
“谢谢你。”
萧君颜重新把帽子戴上,特地把帽檐往下压得紧实了些,冲他点头微笑。
她没注意到的是,当自己转过身时,身后之人眼角弯了又弯,抬手揉了揉脸颊,默不作声地踏上了与她相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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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大学生自发的组织啊,连大本营都这么朴实无华。
萧君颜站在这幢二层小楼门口,忽然有些想笑。面前的建筑物近乎完美地诠释了年久失修四个大字,斑驳的外墙,生锈的窗,唯有木门旁的彩色相框们在阳光下熠熠发亮,大多是各色各类猫猫狗狗玩闹休憩的影像。
负责人姓尹,是个长相作风都颇为干练的女生。她把萧君颜引进里屋,屋里虽然装着暖气片,但温度与外面相差无几,冷得人牙齿都打颤,“叫我小尹就行。真的抱歉,暖气前些天坏了,跟供暖公司那边催了好几回、还是没派人过来修。”
小鱼干不老实地在帆布包里动来动去,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底下垫的毯子都被踢得乱七八糟。萧君颜把它抱出来,这娃瞬间像被针扎了的皮球,赖唧唧地贴在她的羊绒裤上不动弹。
“哟哟,小祖宗,我不是要把你丢掉。我没法一直照顾你,给你找个好人家,在那你也会有吃不完的猫条和鱼干,别难过好不好?”
萧君颜把这一滩猫搂在臂弯里,手指轻点着它潮湿的肉色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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