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4)
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别怪我……让你再也逃不掉。
江临在宋清和拼死反抗的尖叫声中,愉悦地、不带一丝怜悯地,打下了自己的神魂烙印。
但他还想要更多。
当宋清和拒绝给予他烙印时,江临用楚明筠的性命威胁他。
那一刻,他甚至恶毒地希望,希望宋清和可以大声说:“你去杀了他吧,我不在乎他!我就是不愿意给你!”
如果宋清和真的这么说了,江临就知道,他没那么爱……那么在乎楚明筠。
这样多好。
然后,江临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用宋清和的师门来威胁他——这件事,他已经熟门熟路了。
他知道,宋清和最终会屈服。
他会亲手为自己戴上枷锁。
从此之后,天涯海角,魂梦相同。
可宋清和屈服得太快了。
快到让江临品尝胜利的舌尖上,泛起一丝意犹未尽的、空洞的苦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为了楚明筠,选择了妥协。
江临忍受着灵力反噬的痛苦,心中却被一种扭曲的甜蜜所填满。他想,等着吧,等着吧,有了这道神魂烙印,你会爱上我的。真正的、彻底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爱上我。
第二天就是宋清和和楚明筠结契的日期。
他的道侣,和他的族弟,要结契了。
江临第一次催动神魂烙印,就是在他们的结契仪式上。
多好笑,他的道侣,和他的族弟结契。
他说不清楚是自己没忍住,还是故意的。在宋清和和楚明筠对拜的环节,催动了神魂烙印。宋清和在发抖,他知道。他想要这样。
这点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联系,这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独属于他的掌控,让江临感到一阵战栗的、无上的愉悦。
他看着主位上那个同样在借酒消愁的陶仲文,对方眼中的痛苦不似作伪。江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和他的仇人,竟然在此刻,品尝着同一种名为“嫉妒”的苦酒。
但是这情是怎么来的?
宋清和的猜测是对的——陶仲文就是林怀章,是太素仙人的弟弟,也是宋清和前世宋怀真的、纠缠了千年的爱慕者。
江临好像忽然懂了。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纠缠千年,而千年,也未必能换来一丝垂怜。
既然他林怀章可以不放手,我江临,又凭什么放手?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但他随即又坠入更深的冰窟——陶仲文林怀章纠缠千年,终究是爱而不得。
宋清和和他最近的话题,都是杀了陶仲文。
我会和他一样吗?
江临在满堂的喧嚣中,死死攥住酒杯,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那个失败了千年的鬼魂发誓:
“我和他不一样。”
“清和爱我。不管多少,他爱我。”
这是他在喜宴上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江临再次醒来,是在登相营驿地下的那间密室里。
地心寒髓的阴冷之气,依旧如跗骨之蛆,从他每一寸骨髓深处向外渗透。陶仲文的种下的蛊毒也在发作,那蛊虫恐怕是冷得受不了,在他腹内窜来窜去。他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个简陋的祭坛上。
那尊不知所谓的泥像,依旧窃居神位,无声地嘲笑着他。
江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走了过去,一脚将那泥像踹得粉碎。
他受伤了。他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念头如寒冰锥子,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陶仲文夺舍楚明筠了吗?
宋清和的记忆还在吗?
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念头卑微如尘埃,却又顽固如磐石。杀了陶仲文的机会,夺回宋清和的机会……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都不能放弃。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出密室,走向那片他最后的战场。当他看到远处祭坛的那一刻,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融化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地心寒髓带来的所有冰封!
香烛都未使用,祭坛一片冷清!
陶仲文还没夺舍楚明筠!
江临立刻召来了潜伏的部下,用最快的速度清了场,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陶仲文自投罗网。
而就在这时,命运给了他一个更大的、几乎让他晕眩的惊喜——陶仲文的侍从们,带来了宋清和。
江临藏在暗处,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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