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谁是胖子的种?(1 / 2)
她没急着发作,只是靠在柜台边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等着看贾老板还能蹦出什么花样。
果然,贾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当众一抖,上面盖着一方朱红大印。
“这是当年的凭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纸往柜台上一拍,又伸手往袖口里摸索了一阵,慢慢摸出一样东西,摊在肥厚的掌心里。
一块玉坠。
青白色,小指长短,坠面上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莲茎缠绕,底部缀着一截磨得发亮的红绳。
卿佳人的目光落在那块玉坠上,呼吸停了一拍。
她见过这块玉。
不是在恶人谷,不是在什么“前尘旧梦”里,而是在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里。
铁盒中的画像上,那个与她面容相似的年轻女子,脖颈上挂着的,正是一模一样的玉坠。
贾老板察觉到她神色变化,胆气壮了三分,把玉坠往前一推,嗓门拔得更高:
“五年前在恶人谷,卿姑娘你收了我贾某人的定情之物!这两个孩子,你还想赖到几时?”
亭子里剩下的两桌学子面面相觑,筷子齐齐搁下了。
谢瑄站在亭子角落里,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脸上寒意森然。
他盯着贾老板手里那块玉坠,眼神像在拆一件东西。
五年前的恶人谷。
他在那里养伤时,确实有过一夜。
那个女人留下的枕边信物。
就是一枚半旧的银簪,不是玉坠。
这块玉,不是从那一夜来的。
那它从哪来的?
不远处的厢房门口。
筱美云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厢房门口,指着贾老板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是茫然,接着是嫌弃,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幸灾乐祸上。
“哟!”她拿帕子掩着嘴,声音又尖又脆,“原来这两个小鬼头的亲爹是个卖茶的胖子?我说呢,谢瑄怎么可能有这种……”
她话没说完,卿小翊的算盘已经飞了过来。
“嗖”一声,擦着筱美云的耳朵过去,在身后的门框上砸出一个坑。
“谁是胖子的种?”卿小翊站在柜台上,两条小短腿叉开,一手叉腰,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试试?”
筱美云被吓得往后一缩,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这边闹成一锅粥,卿小言却异常安静。
他站在灶台后头,手里攥着把铁勺,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不是盯着贾老板,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玉坠。
那莲花纹。
那红绳。
跟娘亲昨晚从铁盒里取出的那幅画像上,那女子所戴的玉坠一模一样。
贾老板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个?
就在筱美云和卿小翊拌嘴的空档,卿伟业和卿母此时也从山门口挤了进来。
两口子被叶安提前安排在了门外候着,这会儿听到贾老板喊了话,便像两只闻到腥味的野猫,迫不及待地蹿到了前头。
“我可以作证!”卿母率先开腔,一屁股坐在亭子台阶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五年前我这闺女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是贾老板派人送回来的!她肚子里的种,可不就是人家贾老板的嘛!”
卿伟业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当年贾老板还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不对,是二百两……”
他说到一半,被卿母在腰上狠掐了一把,连忙改口:“就……就是这么回事!”
卿佳人冷冷地看着这对爹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假的。
全是假的。
贾老板那张纸上的字迹她瞄了一眼,笔锋收放之间暗藏锋芒。
那不是生意人的手笔,倒像是读了不少书的文人写的。
至于卿伟业那番话,前后矛盾到连编谎的基本功都没过关。
可那块玉坠……
她的目光又落回贾老板摊开的掌心上。
那朵半开的莲花,那截磨亮的红绳。
她确确实实在铁盒子的画像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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