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别让我说第三遍。”他语气冷下来,扯着她手臂把人拽起来一搡,“转过来。”
蒋妤被他搡得跌进床褥,身边一沉,他已经欺身过来,冷声命令道:“说话。”
她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又干什么?!”蒋聿被她扇懵了,抬手就要还回去,挥到一半又顿住。
因为她眼睛一眨,眼泪掉下来。
“蒋妤。”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扣住她双手手腕压过头顶,“不想挨打就给我把嘴闭上。”
她嗓子里低低呜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闭嘴。”他沉声喝止。
她还是哭,蒋聿一瞬间有点无措,接着一股邪火顶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向来烦她这幅哭唧唧的模样,耍赖,示弱,有恃无恐,他拿她无可奈何。想伸手擦她眼泪,却又在途中收住,从旁边扯了张纸不耐烦地抹上去:“别他妈哭了。”
可她还是眼圈通红默默地盯着他看,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来,嘴巴扁着,蒋聿又没辙了。
他给她拭眼泪,她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得更凶。他骂她,她哭得更大声。他哄她,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最后他坐在床边看她自个演了会,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总之满腔火气就这么被哭没了。
“行了。”他被她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搅得头疼,却又不再能生得起气来,只能捏着鼻梁长出一口气,“差不多得了。”
蒋妤抽噎两声。
他只能又放缓了语气:“到底想怎么样,说。”
蒋妤吸了吸鼻子,眼睛里还挂着泪,一把哭哑的嗓子命令他:“道歉。”
蒋聿额头青筋直跳,烦躁地啧了一声,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好好好,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话,也不该跟你动手。”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受不了。”
“该生气的是你,不该是我,我给你道歉。”
“你别哭了,算我求你。”
他从没这样低声下气跟除她以外的人说过话,早些年时候,蒋妤哪回惹他生气他不得狠教训一顿,她不记仇,照旧巴巴贴上来当小尾巴。再后来教训就不管用了,直到现在这样的模式都是在她得寸进尺的试探下养成的,他得忍,他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她动手,只能不耐烦地骂一句,然后接受她给他扣上的“没品”的帽子。
“我再给你道一次歉。”他放软了语气,捧着她的脸胡乱擦了一把,“对不起。”
她抿着嘴巴,眼泪珠子刚擦干净又顺着下颚线滚落下来。
蒋聿的手从她脸上挪开,在半空悬了一会儿,顺势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两把。这动作以前做惯得很自然,但这会儿却总觉得手感不对,气氛也不对。
**关系像层窗户纸,捅破了,风呼呼往里灌,此刻大脑降温回味过来后两个人都被吹得有点不知道手脚往哪放。
太熟了,熟到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连假装害羞或者暧昧一下的流程都省了,只剩下纯粹的干巴巴的面面相觑的尴尬。
他想去抱她,胳膊刚伸出去一半,蒋妤立刻往后缩了一下。
蒋聿的手就尴尬地停在那儿。
她在躲他。蒋聿没这么尴尬过。他习惯了蒋妤的服软或者顶嘴,却没习惯过她这种带着防备的退缩。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还搞出了天涯海角的疏离感。
蒋聿经常觉得蒋妤其实就是个小孩子,但有时又觉得她比谁都要独当一面。她不需要照顾,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哄,好像就像真如她所说她离了他也能活的风生水起。
但其实她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刀枪不入,她的腰,她的手,她的脸,她身上每一处都是软绵绵的。
身体比她嘴巴要诚实得多,他随便使点技巧,她就跟只小猫似的软成一滩了。
她那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半睡半醒间说梦话,蒋聿没仔细听,只捕捉到几句模模糊糊的“阿哥”。
蒋妤见他沉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没戴美瞳,自然的浅琥珀色,平白染了雾气,清凌凌水蒙蒙。最后蒋聿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手心出了层汗。
他重新坐回电竞椅,离她八丈远,没话找话地打破沉默:“前天买的领带,给我的?”
蒋妤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不是。”
蒋聿:“那是给谁的?”
蒋妤:“给狗的。”
被耍了一遭的蒋聿火气刚要冒头,一见她那红肿的眼睛,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忍着气,继续尬聊:“你什么时候去芬兰?”
“不去。”
“为什么?”
“不想去。”
“……”
“……”
“还想吃点什么?你前几天不是半夜说要吃菠萝包?”
“不想。”
“钱够花吗?”
“不够。”
他硬憋着火给她转账,没话找话:“banda志愿填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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