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皇企鹅(2 / 2)
在遇到白明前,霍权只相信两样东西:权,钱。累积财富、爬上高位,一步步变成所有人都尊敬、忌惮甚至是害怕的人。只有在自己不断变得强悍的过程中,霍权才能猎取到某些近似快感的东西。
霍权曾以为这就是追求终极幸福的全部途径。
在成为人上之人这条永无止境的道路上,多少人前仆后继;他踏过商业战场里的尸山血海、累累白骨,也坚定而偏执地相信,自己能成为到达顶峰的那寥寥几个人之一。
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被牺牲和利用的。即使是父子血亲、血浓于水,在利益面前也会反目成仇,更别说联盟、婚姻或者感情、承诺,这种虚无缥缈、随时可以背信弃义的东西,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有变得无比强大,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强大,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丛林社会中,赢得血淋淋的、残酷暴戾的胜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比如所有人的尊重,比如物质上的享受,比如精神上的刺激。
再比如,他一见钟情的爱人。
直到那日,在收购会议上,惊鸿一瞥,就此倾心。
想靠近他,想拥有他,想占据他。想看白明微笑,想听白明说话,想拥抱着他入眠。想和他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想与他分享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想和他一起有好好地过下去。
抓住白明,就抓住了幸福;离开白明,就会生出痛苦。
那种发自心底的愉悦和充盈无法用任何言语诉说,既像在宁静安详的湖畔,扫除一切疲惫和喧嚣地沉眠;又像被打入了一管强心剂,由此生发出了无穷的责任感与守护欲。
霍权愕然发现,或许他早已走进了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寸小小的空间里,走进了名为“白明”的笼子里,走得心甘情愿,走得义无反顾。
他愿意为他收敛自己的脾气,改变自己的性格,甚至去学习如何表达情感、如何尊重和理解他敏感的爱人。
他束缚了心中无所顾忌的野兽,仅仅是希望那只秀美、精贵、警惕的鸟儿,有朝一日能够停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需要漫长的一生。
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岁月,可以彼此了解、彼此相爱。
那天,白明睡了很久。
他似乎真的疲惫到了极致,长时间地、连续地睡着,很少从深度睡眠中惊醒,乏累得连梦都没有做过。
这睡眠时间长得明显不正常,甚至说声嗜睡都不为过;超量睡眠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精神和肢体上的疲乏倦怠。
白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出现了某些问题。
在金融市场秘密狙杀蒋家的产业、做架构工作同时见缝插针处理却色集团的公务,日复一日地筹谋、布局、算计,这些事情耗空了白明的心血,几乎抽干了他所剩无几的能量。
即使绵延数年的仇恨榨着他骨髓里最后的力气,即使焦虑有时让他整宿整宿的浅眠、失眠,但白明知道,自己正在慢慢萎缩、干涸,正在慢慢堕入沉睡的、黑暗的深渊。
白明一直避免去想这件事,但冰冷的现实有时不得不逼迫他正视自己的情况。
早在沪城的时候,当地的医生就警告过他,母亲的疾病是由于线粒体功能相关基因产生变隐性多态性变异引起的。变异本身不致病,但如果长期处于过度劳累、巨大精神创伤、殚精竭虑等持续性生理、心理压力环境,这些诱因可能导致发病。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基因病。
他是白母的孩子,因而很有可能,他的dna中本身就带有这种基因。
作者有话说:
皇企鹅:企鹅目企鹅科王企鹅属鸟类。体型最大的企鹅物种,以其独特的繁殖习性闻名。在南极冬季极端寒冷和黑暗的条件下,雌鸟产下唯一一枚卵后返回大海觅食,由雄鸟承担长达约60-70天的孵卵重任;雄鸟将卵置于脚上并以温暖的育儿袋覆盖,期间几乎不进食,依靠消耗自身储存的脂肪维持生命,并聚集成群抵御严寒与风暴,直至雏鸟孵化。
某种程度上,白明和霍权(遇到白明前版)的脑回路神奇地达成了一致:都觉得恋爱没啥用,都觉得谈情说爱不如多搞点钱,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只不过霍总很快就真香了,但白明心里还有心结,所以无暇面对也不愿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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