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二十六回(2 / 2)
不行,她接着想到,虽然自己确实赌得揭不开锅,却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她什么也不要,却不好说自己的缘由,只好信口道:“我本是怀阴山的土匪,因不愿再烧杀抢掠才被赶下来。没有引贴,自是无邸店可住。此番拜访,唯想借住几日……”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漏洞百出,说着说着倒笑了。
那商人看着她,等她说完,还又看了她一阵,半晌,却也笑道:“借住自没问题,何况你若想走,我还不依。”
衡参不明白,又更有点疑虑了,向来只有盗贼不愿走,还没见过主家专门留的。这户人家看着真没会武功的,可这小家主这么大胆,难道是会些奇门法术?
商人接着道:“你既已寻到这里,舍下诸多遭遇,想必也了解一二。方某多疑,实属无奈。我有心留你在此,日后你想走,还请讲清今日之事。”
她这番话倒像是推心置腹了,奈何衡参真不知道她家里什么遭遇,三言两语,倒有种被人赖上的感觉。她无论到哪儿从来去留随意,就算这商人真想赖着她,又有几分手段能真拦住她?若是真有,何妨先试试她?
想到这里,她一个箭步朝窗户去了,顷刻之间,已毫无意外地到了檐上,就这么出来了。夜空一片寂静,唯有一轮明月高挂,她像个雕像似的定在屋顶上,怎么也想不明白。
良久,她懒得想了,大概得先打听一下这方家的遭遇,才能真正理清情况。如此,她便回了邸店,自睡去了。
到了第二日午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是被码头的戏吵醒。她收拾一番,就在这邸店吃了点儿。这里客满,她最终只好和老板坐在一处吃。
外面戏声不断,客栈人来人往,五湖四海的人,天南海北地聊。衡参身处其中,吃着面鱼,倒想起昨晚的事了。她便抬眼看看这老板,似不经意道:“今天是方家的戏哈?”
老板听戏听得沉醉,嗯嗯啊啊地应着,衡参叹了口气,这方家的往事,可叫她去哪里问耶?
面鱼吃到一半,这一出戏唱完了,那老板复端起碗来,笑道:“都知道梁州戏好,但方家班的戏是好之又好。姑娘你赶上今天,可真是好运气!”
衡参没料到她自己又说起来,便随之道:“鄙人途径梁州,随便进来看看,竟这样凑巧么?”
那老板猛点了点头,倒像是要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衡参忙见缝插针道:“还想请教,那方总商叫个什么名儿?”
可惜老板早已不听她的话了,自顾自道:“这方家班,前几年挖来一位远近闻名的花旦,你听过没?名叫花冠今。她一开口,真叫个此花开尽百花杀。我可听说,她有一位徒儿也开始崭露头角了……”
衡参一阵好等,老板说完这一通话,才终于答道:“哦,你问她名讳啊,记得叫执白?”
衡参抬了抬眉:“名儿里没有个‘穆’字么?”
老板噘着嘴想了想,道:“没有。”
衡参一笑,却又问:“执白?哪两个字呢?”
老板用手指写给她看,衡参笑道:“名字倒很干净,可惜屈了,她该叫方疯癫才好。”
老板不甚明白,然而下一出戏已经开始,她又支起耳朵,再不听衡参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浮生六记》沈复:芸卸妆尚未卧,高烧银烛,低垂粉颈,不知观何书而出神若此。
在此把目前出现的时间节点捋一下:
和政一年(方家来到梁州奉命为商)——和政三十一年【本回时间】(方执父母离世;方衡初遇)——和政三十六年(公主晓往凤阳和亲;肆於来到万池园)——和政三十七年(素钗被捡回柔心阁)——和政三十八年【前二十五回时间】(素钗、文程来到万池园)——和政三十九年(公主晓薨,开战凤阳;方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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