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九十一回(2 / 2)
她却有些怠惰,马蹄声止了还没睁眼,她听见有人向她走来,因笑道:“你二人也算棋逢对手,怎么斗到这时?”
她说罢才睁开眼,这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她身侧,衡参懒懒地笑,肆於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出来似的。
“胜负如何耶?”方执起了身,复将地上袍子也捡起来。
肆於囧着一张脸不答,衡参道:“衡某胜十,她胜三。”
方执一愣,她以为这两人僵持不下,却不料这样悬殊。衡参接着说:“衡某生病以来久疏练功,否则一城不败。”
方执向肆於看,这於菟早已掀了斗笠,听罢这话,倒委屈得要落泪似的。方执复向衡参,好笑道:“你也太傲气了些。我料你耐力不如肆於,可是末了连输三局才叫了停?”
肆於苦着脸,将刀从鞘中拔了出来:“家主,肆於刀断了,这才回来。”
看着这亮晃晃半条刀,方执不由得瞠目结舌,衡参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很无妨,你主子给你铸一把好刀,岂不妙哉?”
方执斜了她一眼,唯道:“罢,你先回吧,自给你另配一把。”
却说肆於这便回了,方执衡参望着她走,复双双回到坡上坐着。最后一点太阳也已陷入山里,天边开始能瞧见一抹淡月。衡参打这一遭真是浑身舒坦,自顾自哼哼曲子,脑袋里想方才招式。
方执瞧她这模样,倒也不愿打扰,良久,还是衡参先开了口:“她这般没有章法,力量再足,不过蛮力。”
方执心想,想来兽也就是这般培养,真遇着衡参这般能耐,大概也无从招架。肆於跟她以来,几乎从未真正派上用场,无非作个威慑而已。单叫她对着桩头练功,真有些事倍功半。
她便道:“不若你教她一二。”
衡参笑道:“这便是教了,不过她琢磨到哪种程度,还看她自身。”
方执嗓子里“嗯”了一声,便没人吭声了。腊月虽冷,这日无风,倒也称得上宜人。衡参两只手在后头撑着,不自觉又哼起来。
天渐渐有些墨色,乌鸦飞来,远处残垣断壁,显得更为荒凉。半晌,衡参想到方执该觉冷了,便收了手臂,欲起身走。
方执觉着衡参动静,却一动不动,抱着单膝望远,平静道:“‘她’,是怎样?”
衡参一怔,方执这才转向她:“我实在想问这一句,几次商亭议事,她总是无甚差别,很威严,有时候说些极温和的话,却也让人不敢看她。”
衡参身上卸了卸力,略作思考,答道:“无外乎于此,不过杀伐果断,持法峻刻。这朝之初,她原有另一班人,听闻足足七十有二,后来却是无影无踪。其中缘由……”
她忽地停住了,想到自己也无非这种命运,却笑道:“不过其于宦官、于臣子、于百姓、于内侍,唯变所适。某不过兵器,所发之言,以其持刀所似。”
方执听得蹙起眉来,她要驳这句话,却看见衡参袖口淌出一滴血来。她急忙道:“既伤着了,为何不说耶?还同我在这坐个没完。”
衡参抬手看看,笑道:“无碍,无非磕碰。”
方执却凑上来瞧她伤口,衡参耐不住她在自己怀里乱动,干脆起了身:“有些磕碰不很寻常么?罢,这便走吧,寻些晚食吃。”
方执唯道:“我原担心出这事,以后干脆别了,你还是自己顽去。”
衡参急忙道:“嗐呀!究竟多值得在意?我二人都很愿意,你莫扫了兴。”
她真觉得同肆於过招很是爽快,她二人三言两语,方才情之深切,这般又拌起嘴来。天已黑蓝,她们一前一后走马,拌着拌着,也就将这路走完了。
作者有话说:
《曹瞒传》:然持法峻刻,诸将有计画胜出己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怨,亦皆无余。
“伴着伴着,也就将这一生走完了。”
衡参之前对肆於总是败于下风,是因为没有使出能耐来。没有条件让她认真施展拳脚,也不能杀了肆於,所以只能节节败退。这样正儿八经打起来了,她虽然耐力不如、力量不如,但是双方都不能出杀招,她拳法可降维打击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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