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五十七回(2 / 2)
不出几招,衡参已将它的路数看透了。於菟力大,然其之所以为兽,便是不懂得收放自如。衡参以长枪中位右架,借力打力,将那兽的力道都化成流水,月底下两道寒光缠绵不休,倒无端有些斯文。
她无心纠缠,一面迎着一面寻找机会。买兽的人总爱四处求战,这种好斗的毛病,其实也最好拿捏。
她一步步使其扰乱,一步步往她马儿身边靠。她这匹棕马是她亲自驯出来的,非但不逃,却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衡参不胜耐力,就算步步为先,也渐渐有些难以抵挡。那兽的步伐太乱,又没有痛觉似的。衡参本不想伤它,却怕那男人看出门道亲自下场,便只好找了个破绽,直冲这兽的肩膀刺去。
她以为这枪足以叫这兽停下来,却不料皮开肉绽,这兽却毫不退却。只见它一把攥住长枪,迎枪起刀,那刀刃抡出一个半圆,直冲衡参脖颈而来。
千钧一发,衡参挎塌上枪,贯腰躲了这击。她自知铤而走险,却也立刻有了对策。於菟抬手拔枪,就是它用力这瞬,衡参转出袖中刀,突刺其肋弓下缘。
於菟身上插着两把兵器,衡参一刻不停,抬掌佯攻面门,后沉身插掌直刺其腋下。三指分毫不差直击极泉,终于将这兽击晕过去。
那男人已不知所踪,衡参却不敢耽搁,吹一声哨,棕马飞奔过来。她攥住缰绳跑了几步便飞身上马,鬃毛如缎,浮起一层波浪似的月光。衡参那发带翻飞,她清楚眼下唯有向前,便一次也没有回头。
一道破风声呼啸而过,沾血的长枪擦过马尾扎进地里,一片潺潺水声中,只剩那铁器余了的当啷声了。
衡参金蝉脱壳,却不能将这晚就此揭过。她唯恐这一人一兽日后发作而自己毫无知觉,便滞留京中,想弄清那男人所属。
乌衣拙听罢那於菟的状况,叫她往赵府打探。衡参不宜亲自打听,托与李义,不出几日有信传来。
信说赵府确有一於菟,不过赵府文官出身,府上男子习武者屈指可数,加之种种细节,唯有赵缜堂兄之子相符。然其已在几日前赶往毋珩,如此一来,倒不像赵府所为。
李义自替她打听了一二,倒是近在眼前,那临政大夫左裕君之侄有一於菟,一人一兽恰巧是那日后便被幽禁家中。
将信读罢,衡参安了安心,此事若真落在左府,日后大抵不会再发作。可她总觉得有甚么细节未曾发觉,然而模模糊糊,想来无关公务,便就随之搁下了。
同那於菟打过一场,她倒看出自己忽微的退功,便也忘了要去梁州的事,留在京城乌衣拙身边练了起来。殊不知就是这一念之差里,两渝情形,已是地覆天翻。
作者有话说:
《房兵曹胡马诗》杜甫: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
“然其已在几日前赶往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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