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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四十八回(2 / 2)

问鹤亭双眉缓了缓,为她展开一抹浅笑,逗她道:“我不过以为你是那陈妙常。”

台上陈妙常还唱着,李濯莲掐了掐她的手臂,假意气道:“您最是个漠不关心的,濯莲又何时扮过陈妙常了?”

问鹤亭唯是笑,不说话了,她伸长了胳膊将另一个藤椅拉过,拍一拍椅面,又抬头看看李濯莲。这戏子并不坐,只缓缓蹲下了:“嗳,今日园子里过节,您诸位京城的事,奴也听说一二了。”

问鹤亭的气场立刻凝了一些,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哪一件?”

李濯莲牵过她的手,往她手心里写了一个“方”,又摸了摸她的腰牌。问鹤亭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去,李濯莲比划完了,她那只手还朝上摊着。

她侧目一瞧,这厅里虽只有她一个主子,却也有十几下人。问家还住着几个旁系,这些人表面恭敬和睦,或也暗中虎视眈眈,叫她不能不防。

另外,眼下她要为自己做决定,而近身的下人或属老家主,或属她母亲,无一可叫人放心。

想到这里,她叫那戏子起身来,一把便将其抱走了。李濯莲晃了一下,还诧异着,便看见后面几双眼睛将问鹤亭盯穿一般。她心头一酸,低了低眉,只抵在问鹤亭颈间了。

她什么也不再看,颠簸之中,任由问鹤亭衣间的暖笼罩在她鼻息。或还有下人欲跟上来,她听见问鹤亭喝道:“你这东西,长不长眼?”

她将问鹤亭攥得再紧一些,她心里想叫这只鹤飞于日域,可真真在她怀里,还是禁不住攥紧。该盼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二人到了房中,问鹤亭将她放到那罗汉榻上,便匆匆蹲下来撩开她的裙摆。李濯莲知道她要干什么,便扯过她的手腕,只叫她看着自己:“无妨,不疼。”

问鹤亭走那花瓶门进来,不留心将身上的人碰了一下。李濯莲不大在乎,只将问鹤亭拉起来坐好,笑道:“怎说是练功的身子,有这样脆么?”

问鹤亭直望着她,不再说什么了。李濯莲顿了片刻,将方才的话接了起来:“方少主拿上那牌子,您先前的事,可还要赔个不是?”

问鹤亭摇了摇头:“那牌子在梁州传到如此境地,其实已然用完。她真想做些什么,难于登天。”

这话她也向方执白说过,那是自京城回梁的第二天。她拜访方府,闲谈之余暗中相劝,叫那人莫要执着于两渝之事。如此,她的善心已然过剩。

说到这,李濯莲欲言又止,却迟迟不肯开口了。还是问鹤亭先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就问这一件?”

“不止,”李濯莲抬起眼来,既坚决,又有些道不清的辗转,“若再问你呢?”

她说得很轻,一句说来不易的“你”,倒像百转千回的情话。她不常这样称呼,不算家奴、不算伶官,只有你我。

问鹤亭那笑渐渐收了,半晌,她软了身子,往这戏子怀里一埋,气声道:“我不会走。”

她手上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劲,李濯莲摊开她的手,默不作声,一个个揉着她的指节。虚无缥缈的戏声传来,她们这房里却很静,直到那出重效都唱完了,李濯莲才松了松手,低眉道:“轩娘,若有诏令,你还应去。”

被她叫做轩娘的人一动不动,这浅寐是真是假,李濯莲没再探了。

作者有话说:

问鹤亭去年年底也准备要入局了,和郭肖合谋压方家,没想到还没什么动作,开年方执白就拿上皇帝令牌了。她和郭印鼎说“年前那事不能再谋”,就是这意思。

问栖梧名字里暗含“凤”字,两姐妹一鹤一凤,乃问家起名之序。

《舞鹤赋》鲍照:匝日域以回鹜,穷天步而高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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