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去死啊——”
余赋秋起身,胯坐在长庭知的身上,手上的锁链发出沉闷地响声,白皙的掌心紧握着玻璃的碎片,鲜血从缝隙之中破裂出来。
滴落在长庭知的脸颊上,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就在镜子的碎片立马要扎入脖颈的大动脉的时候——
“呵。”
余赋秋动作一顿,对上了那双眼睛。
他轻轻笑了起来。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对我说的第一句正常的话,居然是这个?”
长庭知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丝毫不畏惧那镜子的破碎在自己大动脉前的威胁,只差一寸,就可以扎破他的动脉,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他轻轻伸出手,慢慢地撩开余赋秋被汗水沾湿的头发,用手指擦去他掌心的血,伸出舌尖,将他的血卷入舌尖。
“血是热的。”
“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呢,宝贝。”
他直接握住了余赋秋的手腕,力道极大,手掌在他的腰部按了一个地方,余赋秋的腰忽然酸了下去,蜷缩起了身体。
长庭知轻笑,眼中染起星星点点的笑意:“你看,既便过了两年了,你的身体还是忘记不了我。”
“呃啊——”
余赋秋痛呼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碎片掉落在床单上,刺啦一声,划开了床单。
长庭知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余赋秋被他反压在身下,锁链哗啦作响,牵扯到手腕的伤口,疼的他倒抽凉气。
长庭知撑在他的上方,俯视着他,“第几次了,球球?”
“你真的回来了吗?”他轻声呢喃,指尖轻柔地抚摸过余赋秋脸上未干的泪痕,他神情似乎迷茫,又捏了捏余赋秋的脸,“你是真的……回来了。”
他仔细地嗅着余赋秋脖子上的味道,神情痴迷,“是我的球球,是我的球球,洗干净了,就是我的了。”
“你到底在发疯什么?!”
余赋秋被他压在身下,闻着他的味道,胃里是翻滚不住的呕吐,可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而且腹部微微隆起,一晃就可以听到水声,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的大脑疼痛:“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如果妻子失踪了,你应该去报警,而不是跟条狗一样随时随地的发、情。”
“……”
长庭知眼神暗了暗,他狠狠地歪头咬在了余赋秋的脖子。
“既便是狗,也只对你发/情。”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剧烈的疼痛再次攀沿上来,余赋秋在沉浮之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
柔和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之中。
余赋秋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眨了眨眼,首先看见的是头顶上方的拱形穹顶,金色的栏杆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空气里面有灰尘在光线中缓缓浮动的轨迹。
然后,他撑起身体坐起来,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脚踝处的金属环勒着皮肤生疼,窗帘被风吹起,扬起一抹角度,他伸手想要去抓纷飞的窗帘。
就在他仰起头的时候,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拽了回去,惯性让他狠狠摔在了床头,他捂着脖子,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面挂着一个金属的锁链,而那链条就在床头中间的小孔里面。
他抿着唇,白皙的脖子上全是红色的痕迹,肚子已经扁了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青紫的痕迹和咬痕。
他一动,浑身就疼。
他抬起眼睛,视线穿过鸟笼的间隙,看向外面的房间——
然后,他僵住了。
这个很大。
非常大,不像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一个……收集的地方。
而他所在这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就被放在这房间的正中央,像一个展品。
正对面的墙,是一整面的照片墙。
从左到右,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列。
最左边,是一个小孩,长得瘦削,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他怯生生地对着镜头,穿着补丁的衣服,在照片下面有一个封黄的纸张,上面写着:“我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在一个落雨小巷中发现了他,他蹲在垃圾桶里,像只被丢弃的小狗。”
“我说他叫什么,他不说话,只是发抖,他好瘦啊,肋骨一根根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让我想起了,七岁那年,被丢弃在精神病的自己,也是这么冷,也是没有人要,我想,我要把他带走。”
余赋秋的呼吸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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