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4)
是左成双交给他的。
告诉他这是长庭知找来的,让他一定要吃。
那个药。
是什么?
“还有……”医生拿出了他的报告:“你的心脏,出了一些问题,我们认定,以您目前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妊娠,如果再放任不管,最坏的结果就是心力衰竭,所以……需要您和您的爱人商量一下。”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由于人口太过于稀少,打胎不能自己做主,而需要伴侣的签字才可以将孩子打掉。
长庭知将前面的离婚协议书给撕掉了,所以长庭知名义上还是他的丈夫。
他艰涩地动了动嘴:“……就一定要打掉吗?”
医生怜悯地望着他:“按照这上面的数据来看,您的身体……怕是坚持不到孩子出生了,给您带来的,只是更多的负担。”
死寂。
负担。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碰撞着,回响,撞出嗡嗡的鸣音,他试图去理解,去消化,却只是摸到一片刺骨的冷。
手无意识地挪到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安静,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那里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经历了这么多风险,却依然顽强地生存在他的肚子里面。
他该恨吗?
恨这个世界残酷的安排?恨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还是恨这个荒谬透顶的命运?
他不知道。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
窗外依旧在阴沉着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余赋秋的身影似乎要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神色空荡,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将自己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淹没,窒息。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这时候,门被猛地推开。
长庭知出现在门口,呼吸急促,身上还带着外面雨夜的湿冷寒气。
他的头发微乱,神情急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西装外套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氤氲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廊惨白的灯光衬得他的脸色是一种异样、紧绷的苍白,他神情焦灼,眼神明亮得有些不正常。
他快步走进病房,几乎是脱力般,甩下外套,将坐在床上的余赋秋抱进自己的怀中,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球球……”
他的声音嘶哑地呼唤出这个名字,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喉咙干涩得发痛,他醒来之后,马不停蹄的,接到了消息,跑到了医院里面。
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意识,正在割裂着他的神经,正在从识海深处苏醒,疯狂地冲击着他勉强维持的清醒。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水波纹般的扭曲。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左成双的治疗,就可以彻底去抹除另一个人格。
一开始的效果是好的,虽然他还是只能在晚上出现,但是一开始从陪伴的八个小时变到了十个小时,变到了十一个小时。
但是自从柯祈安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发现自己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了。
一切又朝着恶化的方向走。
梦中的那道声音在嘲笑着他,讥讽他:“挣扎什么,你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你和余赋秋一样,都是多出来干扰出来世界的bug,马上要处理好他,接下来,就是你了。”
什么角处理好他?
余赋秋怎么了?
他的意识像是被困在一处漆黑的牢笼里面,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干不了。
在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面,他只能漂浮在虚空之间,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剖开自己的胸膛,在剧烈疼痛之中挖开了自己的心。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他短暂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但是已经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忽然明白了剧情说的处理好余赋秋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余赋秋说要和他离婚。
他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爱下去了。
怎么可以呢?
不行的。
他都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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