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6)
梦里,陵殷被蕴满鬼气的乌栖剑一剑贯穿心脏,他朝师尊奔去,半路被重重妖鬼包围,它们凄厉惨叫着,从地底伸出手,扒住他的腿向上爬,几乎瞬息将他吞噬。
时澈夜半惊醒,猛然起身。
睡在一旁的时栎睁眼,手撑在榻上朝他靠近,轻轻揽过他。
“怎么了?”
时澈平复了呼吸,脑袋往他肩膀靠,缓慢跟他讲。
星纪九年初,已至悟境的陵殷忽然有了感应,她将飞升,随时会有雷劫降下。
她本来就无意飞升,再加上星界妖鬼肆虐,时栎又连续经历了断剑丧爱之痛,作为师尊,不可能留他一人应对。
一日,俞长冬造访,此时他已经夺了问天岛,乌栖剑重新有名,大家把他捧成了杀鬼救世的英雄。
可这位英雄与他手中的剑,分明鬼气横生。
时栎不在家,只知道当日陵殷与他爆发了剧烈冲突,他赶回去时,乌栖与寒霜各自贯穿了对方剑主的胸膛。
俞长冬双目赤红,全身冒黑气,时栎远远看到他在跟陵殷说什么,眸中恨意翻滚。
陵殷跟他离得很近,抓在轮椅侧边的手随他的话不断收握。
他的轮椅被大量妖鬼簇拥,它们起哄,欢呼,嚎叫,推着乌栖更近一寸。
时栎飞身赶去的刹那,俞长冬一掌拍向陵殷胸膛,乌栖与寒霜同时从对方心口撤出,两人各自喷出一大口血。
时栎接住重伤的陵殷,怒意与险些丧师的惊惧齐涌,握上寒霜剑便要去斩杀这不人不鬼的“救世英雄”。
陵殷反手抓住他护腕制止,注视着轮椅上被妖鬼围簇的人。
俞长冬与她对视,不顾胸口淌血的剑伤,面容仍旧狰狞,随着周身妖鬼越聚越多,唇角甚至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时栎把那一幕记得很清,师尊紧握他的护腕,几乎要将冷硬的玉铁攥变形。
可她的眼中比起恨与怒,反而充满了难过与悲戚,俞长冬表现得越可怖,她的悲伤便越重,倏地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落在时栎手背,烫得惊心。
看到她的泪,俞长冬扬起的唇角缓慢放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轰隆声响瞬息蔓延整片天际,隐隐有金色的电光在云间翻涌。
陵殷的飞升雷劫来了。
“两人互相伤了对方心脉,随时有性命之忧。师尊飞升走了,俞长冬没自救,教我夺命法术。”
“我杀他,夺了他的剑,他的剑灵为我所用,相应的,我必须代他承担剑上的血怨。”
得到它之初,夜夜噩梦。
他已经没人陪了,眼前、梦里全是妖鬼,那些浓重不消的怨气全冲他来。
“你今夜要是抱我,我就不做这种梦了。”时澈脑袋在他肩上轻撞了下。
时栎正搂着他腰沉思,闻言无奈道:“是你先睡的。”
“我先睡你就不能抱我吗?”
“……我的错。”
“嗯。”
两人睡前玩情趣,时澈脆弱处被他牙磕了,生气,裹着被子睡到最里侧,时栎这才又抱了一床被子来,跟他分被而眠。
破荒察觉到时澈情绪不好,飞来想安慰他,被他一掌扇飞到地上。
时栎微怔,扭头看破荒,被时澈捧着脸带回来。
“别管它。”
时澈丢开自己被子,钻进时栎的被窝,和他一起躺下,抱紧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时栎虚虚搂着他,任他往怀里钻,又扭头看了眼破荒。
它没把自己弄起来,安静躺在地上。
“来问天岛吧,”他跟时澈说,“继续修无情剑。”
“不要,我还没把乌栖抢到手。”
“一定要乌栖?”时栎轻轻抚摸他后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我给你锻把新剑,照华景的规格,可以做得和华景一模一样。”
“它不是本命剑。”
“可以不要本命剑。”
“只有破荒能灭除那种妖鬼,我必须把它修好。”
“现在没有你说的那种妖鬼。”
“星纪九年有。”时澈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遍布星界,杀不尽。”
时栎问:“等夺了乌栖,修好破荒,你又要忍着它带给你的痛苦回你的星纪九年,杀那些灭除不尽的妖鬼,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这是理想状态,”时澈道,“若能修好剑当天就回去,也不浪费这把崭新的杀鬼宝器。”
“华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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