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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4 / 6)

昨天家宴上他想摸这把剑没摸到,今天就由它亲自带来了解脱。

华景一击毙命,在刺入的瞬间剑气便震碎他的脏器与血管,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便噗通一声倒地气绝。

时栎拂净华景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诡异的事再次发生,司徒泗的尸体迅速被体内黑气包裹,与此同时,原本充盈在整座司徒府邸的鬼气全部以惊人的速度涌进这团黑气中。

眨眼间,司徒泗的尸体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一只长有他面貌的高阶妖鬼。

高阶妖鬼更有智慧,知道打不过这么多修者,刚化形便闪身逃窜,楼风楼华飞身追上,“哪里逃!”

薛准下意识也追去,刚跃上房顶便意识到她的剑被秋长老拿走了,不等发愁,便见下方一小厮打扮的男子凝出把长剑扔给她。

“谢了!”

她接剑,飞身追去。

时栎放出神识罩住整间府邸,妖鬼逃不走,便只能在各个院子间乱窜,众人都跟去看,院子里空下来,除时栎外,只余罗金盛与刚才扔剑的小阳。

时栎在桌前坐下,罗金盛笑呵呵向前:“又见面了,少君,真巧啊。”

“不巧吧,我怎么觉得二位早有预谋。”时栎看向小阳,“他剑术很好,学我学得非常像,倒是方便你们栽赃。”

罗金盛回道:“那是舍弟阳鸿,自小便爱剑,我又恰巧爱仿画些剑招,全被他学了去,不止少君,他仿谁的剑招都能以假乱真。”

时栎勾唇,“看来两位都是人才,无门无派?”

罗阳鸿这时走近,回道:“无门无派。”

卸去小厮的伪装,他变了嗓音,脊背挺直,讲话时中气十足。

罗金盛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罗阳鸿倒了两杯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哥,少君,喝茶。”

罗金盛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对时栎说:“少君可太让人惊喜了,我本以为你们这样的人,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便不管灭,故而遣阳鸿来了出栽赃的戏,想让你为还自己清白而彻查司徒府,没想到你提早便查出这么多事,如此热心,倒没我想象中的……”

他住嘴,点到为止,一旁的罗阳鸿却突然接话:“自私自利,刚愎自用,损人利己,唯利是图……”

时栎脸瞬间冷了,罗金盛猛地咳嗽了几声,瞪他一眼,“乱说什么!给少君道歉!”

罗阳鸿低头,“对不起,我不该把我哥心里想的说出来。”

时栎脸更冷了。

罗金盛朝他脑袋拍了一掌,指指不远处青年修者的尸体,“别多话了,给那个仙友守尸去。”

随着司徒泗死亡,被他害死的这个人也得到解放,不再被黑气困缚,只看最终会化鬼还是自然消散。

罗阳鸿刚靠近,那修者便直接化了鬼。

死得冤屈,执念难消。

罗阳鸿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到他额间,只瞬间,一个法阵原地成型,几颗灵光凝成的佛珠盘旋在妖鬼上方,开始超度。

时栎挑眉,“竟然研究出来了,效果如何?”

罗金盛讶异,“少君也知道这个?这种超度符只在我们内部流通,并未流传出去啊。”

时栎淡声道:“我一个朋友研制的,我也有参与一些。”

此话一出,罗金盛眼神都变了,罗阳鸿也跟着回头看他。

隔壁院落,司徒罡蹲在墙角抹泪,秋钰海也没顾及形象,手里拎着剑,裙子一撩便挨着他就地坐下。

“都是我的错,秋姐姐,是我害了那孩子,要是没有当年的事,也不会有他的如今……”

秋钰海瞥了他眼,还是印象里的窝囊胆小,讲话大声不过三句,发泄完自己先后怕。

“老罡啊,”秋钰海说,“当年让逸良给你府上的匾额题字,什么建功立业名扬四海他都没给你写,一是知道你不乐意,二是清楚你不适合做那事,就给你写了个福祚绵长,意在告诉你,什么也别多想,日子过好就行。”

“我知道,秋姐姐,我都懂。”司徒罡垂眼看地上的蚂蚁,“我就那一阵没想开,现在心思净了,日子过得挺好,儿女双全,有宅有钱,很满足了。”

“真好假好?你不还总骂我这个老妖婆?”

“对不起秋姐姐,我就是偶尔说说,也不是特别真心骂你。”

秋钰海靠在墙上仰面看天,“算了,你说的也不错,星界这么多年,人才辈出,各大宗发展势头都很猛,我们这些老家伙陷在里面盲撞,越来越摸不清方向了。”

她竟然还会反省,司徒罡暗自感叹,正酝酿说几句恭维的话,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抬眼,恰好对上扑面而来的妖鬼。

不等他惊叫出声,秋钰海手中的剑便倏然飞出,与妖鬼缠斗到一起。

这剑自行出击,证明有剑主在驾驭,秋钰海拍拍手,碰碰吓僵的司徒罡,示意他看,“怎么样,我玄清门里小辈挺厉害吧?”

司徒罡惊吓褪去,悲伤的情绪再次上涌,抽泣着靠到她肩头,拿她的裙子擦眼泪。

“秋姐姐,都是我把泗儿害成这副模样,我当年要是没有……就不会……更不会……”

他絮絮叨叨哭个没完,这裙子不能要了,秋钰海忍了忍,到底没把他推开。

于是一群人循着妖鬼踪迹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秋长老泰然静坐,操控长剑斩杀妖鬼,司徒家主靠在她伟岸肩头脆弱哭泣的场面。

妖鬼被长剑杀灭的瞬间,司徒家主的哭声爆发到最高位,文童画童笔下的火星子也燃至最高潮。

司徒家的孩子纷纷赶去搀扶几欲哭晕的家主,玄清门弟子与星天阁的人则把秋长老团团围住,问她此次报道的侧重方向。

若是不隐瞒任何情况照常写,便相当于玄清门表态,日后碰到这种闲事,还会管。

秋钰海将肩头被哭湿的布料撕掉,面无表情回:“去问时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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