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转机(1 / 3)
这几日风平浪静,宁臻玉身上也无差事,偷懒睡得很迟。
不巧的是谢鹤岭白日里也无差事,便就坐在榻上看书,心不在焉。
宁臻玉咬着嘴唇,直到谢鹤岭作乱的手离开他的身子,他方有喘息之机。
每回谢鹤岭这样一本正经地看书,一边作弄他,他就要疑心谢鹤岭平日里装模作样看的什么书,怎能如此混账。
谢鹤岭与他胡闹过一番,看了看时辰,终于起身换衣。
宁臻玉气息还有些不稳,见他穿了官袍,不由道:“大人要去翊卫府么?”
“今日是最后一日,得进宫去政事堂述职。”
谢鹤岭说着,面上竟似乎心情颇佳,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过年的喜气。
谢鹤岭说着,忽而瞧了宁臻玉一眼,笑道:“你若有空闲,丹阳门入夜后会有烟火,可去一观。”
宁臻玉对什么烟火并无兴趣,他在繁华京中长大,宁家逢年过节也热闹,他看厌了。
谢鹤岭却笑道:“兴许有好戏呢,当真不去?”
“京中的杂耍戏也是老一套,有什么可看的。”
宁臻玉说着,不再理他,背过身朦胧睡去了,他隐约还听到谢鹤岭遗憾的语气:“是么,可惜了。”
等谢鹤岭出了门,宁臻玉睡了许久方才起身,避开身上的细小伤口穿上衣裳。见四下无人,他探手到床榻下,拿了个小盒子出来。
里面正是在宫中得的那只寿字纹玉佩。
他独自在屋中坐着,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打量,盘算着初七那日如何能去京畿。
大昱朝注重祭祀先祖,每年正月的头几天,朝中不光要祭拜陵寝,皇帝还会去相国寺祭祀祈福。今年皇帝病倒了,此旧例却不会废,哪怕是为了皇帝的龙体祈福,也定然还需主持。
他的最佳机会,大约就是这一日。
然而这一天,文武百官能出京随驾,他却未必。
宁臻玉拿着玉佩摩挲良久,直到院中仆役说笑的声音传来,他才悄悄收起玉佩,藏在床榻下。
他开窗望出去,能瞧见老段经过院门,指挥着仆役张贴福字,换上崭新的灯笼。
前阵子总不见老段身影,而这几日似乎是忙完了,近日来一直侍奉在谢府,表面上与往常毫无不同。
宁臻玉瞧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暗盘算着。
待到日落,府中又开始忙碌地准备除夕宴,等大人回来就要一起用饭。
宁臻玉一整日就听老段过来请示菜色,只觉百无聊赖,又听院里的仆从们议论今日是元夕,商量着要去丹阳门凑热闹。
他不知怎的,忽又想起谢鹤岭意味深长的那句“好戏”,和这几日谢鹤岭似乎愈发好的心情,他心里一动,终又打算前去一观。
他披了身斗篷出门,越接近丹阳门,越是人群熙攘。这一路行过来,哪怕有老段开路,他仍被挤得踉跄,原本起的那点兴致也要被磨没了。
他原就不爱热闹,嫌人挤人,这会儿更是被挤得没了脾气。
大晚上的出门,谢鹤岭嘴里的热闹最好不要太难看,他没好气地想。
宁臻玉好不容易行至丹阳门下,仰头便瞧见城楼上灯火通明,好些高官立着。谢鹤岭年轻显眼,此时难得做了武官打扮,穿了一身甲胄,外着文武袖,左手按着仪刀,手指敲动。
他正和副将傅齐低声说些什么,目光一扫,忽而瞧见底下的宁臻玉。
谢鹤岭眉头一动,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
很快,宁臻玉便瞧见傅齐下了城楼,挤到自己跟前:“宁公子,大人请您上去。”
宁臻玉一怔,“我?”
他看向城楼上那一片高官,甚至为首的还是璟王,哪有自己上去的道理。
然而傅齐神情不变,他只得跟随对方,一路上了城楼。丹阳门侍奉的宫人也不少,他便与宫人们立在一处,隐约瞧见前方璟王拂了衣袖,正慢悠悠地点起孔明灯。
按照旧例,元夕夜间,皇帝及皇后为表与民同乐,会亲自到丹阳门点上孔明灯,再燃放烟火,以迎新岁。
皇帝如今龙体抱恙,便由璟王代替,此举虽无前例,到底无人敢说什么。
硕大的孔明灯飘摇而上,明月一般升起,底下民众随即欢呼。
亮堂堂的灯火映在璟王面上,他脸上的笑意却冷冰冰的,眼中更是冷凝,带着嘲弄。
宁臻玉远远瞧着,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有些预感。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一望无际的宫殿,和紫宸殿的方向——因西池苑的温泉疗效不佳,皇帝前几日已挪回紫宸殿。
京兆尹正立在璟王身侧,巴巴地恭维:“京中一片繁华盛景,是王爷之功。”
立时便有人附和:“正是正是!陛下龙体欠安,若非王爷整顿朝政,定要起祸端哪。”
“来年相国寺祭祀一事,也还要劳烦璟王了。”
谢鹤岭在旁听着,神情不动。
众臣如此恭维,璟王却皮笑肉不笑的:“这么说,陛下如今的状况,诸位也觉得无力回天了?”
此话一出,众臣当即滞住,脸色都白了。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哪里敢说出口,顿时个个讷讷不言。
皇帝的状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不行了,恭维一下璟王竟还有错了?真是难伺候。
众人不敢说话,璟王只叹了口气,“大过年的,说这个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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