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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风月(2 / 2)

他不说话,谢鹤岭便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他的手腕,拇指摩挲几下柔嫩腕子,忽觉不对。

抬起仔细一瞧,才见宁臻玉手腕伶仃纤细,寒冬腊月的,竟只有薄薄的两层衣袖,一抬起来,宽大衣袖便就落下,露出白皙的一截手臂。

衣袖单薄,衣物自然也单薄。

谢鹤岭目光上移,就见宁臻玉松散的白色衣襟被酒水浸透,薄薄一层更透了些,除却玉一般的肤色,隐约还透出细嫩的绯色,带着顶出的单薄轮廓。

再看衣摆下,脚尖绷紧,竟连双足也是赤着的。

这意味着他里面,再无衣物遮掩。

灯火旖旎,映得宁臻玉这张时常冷淡的面容上,仿佛都多了几分清艳。

谢鹤岭的目光微妙变了,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轻慢已极,一寸寸滑过宁臻玉的颈项锁骨,落在衣襟透出的绯色上。

活色生香。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红透,没能忍受这孟浪肆意的目光,下意识要遮掩。

谢鹤岭明知他羞愧,也知他引诱,却还要明知故问:“穿得如此单薄,何时脱的衣裳?”

他说话时凑得很近,简直是贴着宁臻玉的耳尖说的,声音低沉,呼吸都钻入宁臻玉耳孔。

换在平日,宁臻玉遭他如此调戏定要骂他。然而这回有求于人,又被这般逼问,他只得避开脸颊,难以启齿。

谢鹤岭却瞥了一眼里间的地板,已能想象到这位清高的宁小公子是如何忍着羞愧,避着人脱去衣裳,等着他过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要听宁臻玉开口,宁臻玉不肯说话。

谢鹤岭遗憾道:“罢了,宁公子的诚意难道只有这些?”

宁臻玉闻言一顿。

他人都在翊卫府了,早已做好了准备,停顿许久,最后在谢鹤岭的目光中,低头慢慢解开了衣带。

谢鹤岭的手便探入了腰际,氅衣也滑落到臂弯。

宁臻玉和他在床帏间早就厮混惯了,最受不住哪里,他当然一清二楚。宁臻玉被他揉得没了力气,又察觉到身下的明显变化,心里有些怕,却还是勉强攒了力气,一把按住谢鹤岭的手。

“你答应了么?”他喘着气问。

他此时已是颊生红晕,眉目生艳,眼中却有些急切之色,生怕被他欺负了,平白占去便宜。

他自觉问得占理,却不知自己这般模样,才是最让人想欺负的。

谢鹤岭不怀好意地瞧着他,只笑了一声,又来咬他的嘴唇,“答应什么?”

宁臻玉有些急,几番追问都被谢鹤岭捉弄一般打断。他恨恨的,却也无法发作,又是浑身发软,双手抵在谢鹤岭肩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等被抱到里间床榻上肆意摆弄,他更是声音变了调,断断续续再难相问。

两人一直折腾许久,直到灯火黯淡,云雨方歇。

宁臻玉已是意识模糊,却还记得要个明确回复,抬起头:“大人方才答应了。”

谢鹤岭只是笑,“什么?”

眼看宁臻玉似乎真要生气了,他才似笑非笑的:“宁公子如此诚意,谢某若是不应,岂非辜负了宁公子的美色。”

他说话轻佻孟浪,宁臻玉这会儿却已无力气骂他无耻,又是有求于人,便就蹙着眉试图背过身去。

然而他身子行动艰难,谢鹤岭又把着他的腰,实在无法从这混账的怀里脱身,他只能闭上眼,想着眼不见为净。

谢鹤岭却忽然道:“为何明日要去相国寺?”

宁臻玉身子一僵,眼睫颤动一下。

他静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母亲的灵位供奉在相国寺,我……我想去看看母亲。”

这并不是谎话。

母亲过世后,除却墓前祭奠,他每个月都会去相国寺上香,祈求母亲来世安宁和乐。然而自从宁家遭难,他为家族奔波,再无心力去见母亲,后来身世暴露,他被送给谢鹤岭,更无颜面,也无立场。

此次若是顺利,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祭奠母亲了。

宁臻玉知道这个理由或许会让谢鹤岭不快,然而他仍是抱有希望,也许谢鹤岭会看在母亲的情分上,让他得偿所愿。

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几分怅然几分惭愧,语声便有些喑哑。

谢鹤岭闻言,忽而沉默下去。

半晌,他轻轻抚摩着宁臻玉单薄的背,道:“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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