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强留(1 / 2)
回京的途中,车内死一般毫无声息,林管事还有几分疑心,怀疑大人是将宁公子如何了。
到谢府时已是深夜,马车七弯八拐,从谢府后面的小巷子进去。整个谢府灯火通明,谢鹤岭终于拂了车帘出来,面无表情,仆役们已习惯了他这几日的脸色,瞧见车里隐约还有人影,不由松了口气。
这回谢鹤岭不似从前那般亲自抱人出来,他们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搀扶车里的宁臻玉。
宁公子那状况但凡是个明眼人,便能猜到发生过什么,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他们哪敢冒犯。最后静默片刻,还是乔郎犹豫着过去,轻声道:“宁公子?”
宁臻玉不肯应。
谢鹤岭冷笑一声,“你们散去便是了。”
众人便又悄声退下了,谢鹤岭掀了车帘看向车厢内。
宁臻玉背着身缩在毯子上,整个人还在细细颤动。谢鹤岭瞧着,想起在江岸边时,他发泄过一回,这人扑在毯子上的模样,剧烈咳嗽,惊惶地用衣袖擦拭嘴角脸颊,又恨恨地扑上来咬他。
谢鹤岭看他片刻,矮身进了车厢,刚触到宁臻玉肩背,宁臻玉竟不肯罢休,又挣扎起来。
谢鹤岭嗤笑道:“宁公子要面子,你自己下来也好。”
他按着宁臻玉的脚腕,语气温和带笑,“你的腿伤了,能起得来么?”
“还是说……你打算和白日里一样,就这么爬下去,叫谢某再好好看看你是如何在雪地里爬的?那模样,真正是可怜极了。”
宁臻玉遭他如此羞辱,呼吸一窒,脸上更是惨白,手指攥紧了毛毯。
谢鹤岭只冷冷看着。
在江边找到宁臻玉时,他就有些不可思议。
宁臻玉这样好脸面,又性子清高,居然宁可拖着腿狼狈地爬在雪地里,也不肯被他碰触。
眼下都到这境地了,宁臻玉别无选择,却仍是不说话,连一点跟他回屋的意思也没有。
谢鹤岭见他如此,接连多日积攒的郁忿之气也涌了上来。
然而他脸上居然愈发有了笑意,温和道:“好,宁公子怕疼,不愿意回屋,我们便在这车里。”
他盯着宁臻玉瞬间僵住的脊背,知道宁臻玉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怕他今晚真打算要在车里磋磨他整晚——他原就是个这样的混账,做得出来。
谢鹤岭坐了下来,甚至慢慢伸手拨了下炭火。
车内一时间静默已极,唯有宁臻玉急促的呼吸声,待到桌案上烛火噼啪一声暗了下去,谢鹤岭终又起身,去搭宁臻玉的肩背。
宁臻玉浑身僵直,却没有再反抗。
谢鹤岭冷笑一声。
在马车里遭受这些,和回屋里折腾,虽是一样的过程,但明日被仆从瞧见的结果却全然不同,他知道宁臻玉会选择什么。
他便就这么抱起宁臻玉,下车进了屋去。
一触及明亮烛火,宁臻玉下意识垂下了头。
方才车内昏昏暗暗不甚分明,一到了光线亮些的屋内,他这番模样便再也难以遮掩——额上刮破,眼眶鼻尖都红了,哭了许久,颊侧和下颚更是凄惨,掐出了鲜红的指印。
白日在车里用嘴时,宁臻玉拼死不从,仿佛受辱,又偏偏毫无反抗之力,谢鹤岭冷冷瞧着,手指发了力掐住两颊,他只能被迫张开嘴,紧闭的眼一直流泪。
谢鹤岭却是半点怜惜之心也无。
他甚至想更狠些,叫这人再也哭不出来。
若非在外停留太久,还需赶路回京,他便该在江岸边好好教宁臻玉长个记性。
谢鹤岭这样想着,心头愈发有怒,将宁臻玉撂在榻上。
宁臻玉一挨着床榻,整个人更为僵硬,他心里清楚自己会被谢鹤岭如何折腾,上一回被带回谢府时他便已见识过了。若不是腿上有伤,只怕要立时下床逃出去。
然而他这会儿毫无力气,只能狼狈倒在榻上,垂下眼睫不看谢鹤岭,眉眼间有屈辱之色。他松开的衣领间,还留有些凝固的痕迹未拭去。
谢鹤岭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视线,偏开脸颊,竟还试图将脸埋在被褥里,用颊侧的乌发遮掩脸上的狼狈之状。
这自然毫无用处,谢鹤岭看了他片刻,坐在榻边,伸手拂开他的乌发。
指尖一触到宁臻玉,宁臻玉便又下意识避开。
带回京师的一路上,谢鹤岭已被拒绝无数回,仿佛对他抵触极了。
这样的反应,谢鹤岭并不陌生——刚将宁臻玉收在身边时,宁臻玉便常常如此,难以忍受他的触碰。然而时间久了,多少也习惯了,后来宁臻玉甚至能安静坐在他怀里,又不顺服,撩拨几句就要嗔视他。
隔了不过几日,微妙地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谢鹤岭动作一顿,嗤笑道:“跑出去一回,竟是连装一下也不愿意了?”
从前心里也是不情愿,怎么还能装得那样好,每晚紧挨着睡在他枕边?
宁臻玉停顿片刻,哑声道:“大人不是一向知道么?如今怎么又朝我发火气?”
谢鹤岭闻言,只觉心口一堵。
没错,他一向是知道的。
他以宁臻玉的不情愿为乐,甚至觉得宁臻玉被迫屈服的模样,格外叫人意动。
本就该如此,谢鹤岭说不清自己哪来的这阵不甘。
也说不清为何发现宁臻玉惊慌之下试图用匕首对着他时,他心里会涌起难以言喻的火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