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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被捉(1 / 2)

这几日接连风雪,此处又荒凉,积雪尤深,他又身子虚弱,跑了一段便觉行动困难,踉踉跄跄。

身后的江岸上人声嘈杂,隐约有人喊道:“去救人,有人落水了!”

紧接着又有人喊:“分明是个箱子,有人趁机跑了!”

宁臻玉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一转头,还未望见江岸的人影如何,先望见了雪地里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

他顿时心里绝望——这情况,迟早会有人追来的。

可又无法回头,只得接着往前奔去,坡下长了一片矮林,他只望自己躲进林子,能再拖延些时间,逃出生天。

伴随着哄乱的呼喝声,似乎已有人策马往这边来。宁臻玉不敢回头,只管竭力狂奔,然而土坡陡峭不平,他猛然一脚踩歪,便就闷哼一声跌在雪地里,直滚下去。

这一下天旋地转,宁臻玉只觉耳朵肩头被撞得生疼,叫人意识都模糊了一瞬。

他扑在雪里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清醒些,努力爬起身走了一段,摇摇晃晃的,不多时又听到了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宁臻玉僵住,转身一看,就见隔了六七丈,谢鹤岭正坐在马上,慢吞吞往此处行来。

阳光下瞧不清人脸,宁臻玉又眼前发花,却觉得谢鹤岭的眼神定是冷然的嘲弄,甚至这怪异的压迫感,叫他想起伤了江阳王那一晚,谢鹤岭阴沉的脸。

他知道逃不过去了,却也不肯等死,一咬牙,仍是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他腿上痛得厉害,拖着腿往林子里走,然而不过几步,腿上便坚持不住,被雪地里斜出的枯枝一挂,便跌坐在地,只得撑着地面喘气。

谢鹤岭慢条斯理地,扯着缰绳策马到了他身前,他垂着脑袋,只能望见马驹沾着雪的四蹄,和剧烈呼吸吐出的白气。

不知怎的,这会儿江岸的方向,原该嘈杂的人声似乎都消失了,唯有呼呼的风声。

宁臻玉惨白着脸。

谢鹤岭居高临下瞧了宁臻玉一会儿,只见初五那日一身雪白的打扮,这会儿已换作粗布衣裳,刮破了几处,平日养得绸缎一般的乌发沾了枯叶和积雪,凌乱扑在肩上,狼狈极了。

谢鹤岭也不说话,只冷冷望着宁臻玉试图挣扎的双腿和攥紧的手,仿佛等着什么一般。

半晌瞧够了,他忽而问道:“怎么不跑了?”

宁臻玉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他咬着牙,竭力想站起来,却已无法撑起疼痛的双腿。

谢鹤岭看了他片刻,忽而下了马,缓缓走过来。

宁臻玉浑身一僵,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谢鹤岭的马鞍上挂着一把短刀,这会儿已到了谢鹤岭手里。

意识到这一点,宁臻玉万念俱灰,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整个人颤抖起来。

谢鹤岭竟会这样对他么?

他张张口,半个字也说不出。

眼看谢鹤岭走到身前,宁臻玉垂着头,只见这织着暗纹的衣袖一动,便脑中空白,下意识猛然抬手挥向谢鹤岭手臂。

这一下他用尽了力气,然而一个文人,又接连几日在山中忍受寒冬,到底力竭,谢鹤岭只一顿,便侧身避了过去。

谢鹤岭左手甚至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半提着。

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细细地发抖。

谢鹤岭瞥了一眼,认出是自己送给宁臻玉的防身之物,瞳孔一缩,脸色隐隐变了,嘴上却嗤笑道:“教你的一点皮毛,竟然用到我身上?”

语气居然是温和的,手上却毫不留情,猛然一捏,宁臻玉痛呼一声,匕首随即落地。

他原就是被谢鹤岭强行提着手腕,悬着上半身,拉扯着隐隐的痛,又被这般捏住,真正是疼得直哆嗦。

谢鹤岭松开手,他便又狼狈扑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疼了,眼看着谢鹤岭过来,转身要逃,腿脚却又使不上力气。他这样不肯示弱的性子,几乎是在雪地里狼狈地爬,难堪极了。

谢鹤岭见他如此抗拒,脸上强装的温和之色也冷淡下去。

他走过去,踩住宁臻玉的衣摆,宁臻玉徒劳挣扎,却也无法。

谢鹤岭问道:“怎么,很怕?”

停顿一瞬,他又冷笑起来:“你也会怕?”

怕还逃什么?

谢鹤岭提了短刀,反手握住刀柄,俯身割开了宁臻玉被尖锐荆棘贯穿的衣摆和裤腿,只见左腿衣物全叫树枝荆棘刮破了,腿上甚至还割开了一道血口子。

宁臻玉一直僵着身子,眼睛睁大,只觉刀尖近得能割伤肌肤,仿佛下一刻就能扎进他的腿,割断他的筋,他怕得呼吸仿佛都停住了。

直到谢鹤岭割去了他挂着荆棘的破烂的衣摆,刀尖离开了他的小腿,他方才剧烈呼吸起来。

谢鹤岭只冷眼瞧着他,这段白皙的小腿比起以往更瘦弱了些,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冒着血,整个人似惊弓之鸟一般颤抖着。

他方才摔在雪地里,眉眼沾了雪,此时尽数化开,从眼睫上落下来,泪水一般。

换在平日,谢鹤岭见着这般模样,难免要怜惜一番,这会儿却再无心思。

他只伸手握住宁臻玉的胳膊,宁臻玉没有再挣扎,似乎是被他吓住了,脸色煞白。他颊上、额角也被刮了细小伤口,真正是凄惨极了,谢鹤岭却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撂到了马背上。

宁臻玉这下不再反抗,只默然被他带了回去。

这里离江岸不算很远,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还留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和追寻而来的马蹄印。江岸那头的几艘船已不见了,江面广阔水浪平稳,一切重归寂静,官兵也已散去大半,只剩了几个翊卫打扮的留在原地。

谢鹤岭策马而回,马背上还坐了一个人,被宽大的斗篷遮去了形貌。几名翊卫不敢多看,估摸着用不到自己了,便就拱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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