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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用处(1 / 2)

他嘴角似笑非笑,“我只怕他不肯来,你到时候要失望。”

宁臻玉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面上冷冷的。

谢鹤岭只当他是来气自己的,停顿片刻,又似乎觉得这台阶还是得下,微微笑道:“这样,谢某帮你修书一封,他定然不敢推辞。”

得了谢鹤岭的信,那自然更不敢来。

宁臻玉看他一眼,见谢鹤岭当真拿了信纸提笔,他也不拦,接着道:“替我问杨兄安好……”

谢鹤岭一顿,好半晌才想起应是宁臻玉在西池苑那位共事过的同窗杨颂,太常寺的一名主事。

既是杨颂,谢鹤岭便无计较心思,照常替他写了。

信上所说也只是一些杂事,寒暄一番,说是有闲暇时叙叙旧,又请杨颂把年前托他买的青金石颜料交予仆役送来。

然而这封请柬一送出去,杨颂哪敢不亲自上门来。

他唤来林管事将信递出去,笑道:“一些颜料,何处寻不得,跟我说一声便是了。”

宁臻玉不说话,只重又提笔描画灯面。

谢鹤岭没得到往日里一句“大人难道也懂画?”的挤兑,只得拂拂衣袖,坐在旁边看他作画。

宁臻玉此时刚起身不久,乌发未梳,发带胡乱绑着,肩上披着一身浅绿色莲纹氅衣,懒散极了,他正垂着眼睫望着手里的灯笼。

谢鹤岭见他如此,忽而道:“宁公子不去梳洗一番?”

“他是我昔日同窗,书院那时哪有这么多规矩。”宁臻玉随口道。

谢鹤岭闻言却又不快,伸了手去解宁臻玉的发带,打算替他梳发。

然而宁臻玉对他仍有抗拒,被他一碰后脑,一瞬想起江岸边被按着脑袋的情形,整个人僵住,当即避开。

谢鹤岭动作一顿,盯了他片刻,到底没说什么,只唤来仆役替他打理了一番。

不过半个时辰,杨颂便到了。

杨颂看起来真正是匆忙而来,连衣摆的褶皱都未捋平,被引至微澜院时脸便已是紧绷的,待他迈进门,望见谢鹤岭赫然就坐在宁臻玉身边,更是面有局促。

“拜、拜见谢大人。”

谢鹤岭慢悠悠过来相扶,笑道:“上回臻玉在宫中作画,还未谢杨主事相助。”

杨颂见他这般好风度好涵养,只得连连道:“大人说笑了!此事我也是奉诏而为,且宁兄是我同窗,自然是分内之事……”

谢鹤岭微笑:“杨主事过谦。”

他接过杨颂手里的颜料瓷罐,拿去了书案上,宁臻玉还坐着,冷眼看他俩寒暄。

谢鹤岭瞧见他乌发上落了一缕蓬絮,应是仆役替他梳发时落下的。

他打量着,又看了眼宁臻玉冷淡的脸,忽而伸手,替他将这缕絮轻轻拂开了。

动作实在亲密,谢鹤岭做来不觉不妥。

他感觉到宁臻玉身体一僵,然而在杨颂面前,又忍住了,并未像方才那般直接避开。

杨颂原本望过来的视线却飞快转开,非礼勿视。

谢鹤岭仿佛毫无所觉,收了手回袖中,这才笑道:“二位先聊,谢某有其他事务还需处理。”

杨颂连忙拱手相送,这中间不过说了几句官场话,竟是背上一层冷汗。

他看谢鹤岭走了,才敢犹豫着望向宁臻玉。

宁臻玉身份特殊,从前在西池苑走得近些也就罢了,方才谢鹤岭在时,他真正是不敢看宁臻玉一眼,生怕哪里惹恼了谢鹤岭。

这会儿一看,幸而不是他预想中那般受了罚的凄惨之态,只是有些病容,一直恹恹的不说话。

自从十二卫四府偃旗息鼓不再折腾,许多人便猜测宁臻玉已被带回京中,甚至他还听同僚议论,数日闭门不出,怕是已被谢鹤岭处置了。

他和宁臻玉还算有些交情,见他如今安好,便也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关头,他被谢鹤岭亲笔修书请上门,仍觉心头直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宁臻玉倒还平静,起身朝杨颂拱拱手,“多谢杨兄替我收集这些,本该我上门去取,竟还要劳烦杨兄过来一趟。”

杨颂哪会计较这个,只是有些同情——连一封请柬也要亲自过问,谢大人如今怎还会轻易允许他出门?

他叹气道:“也不费事,我认识些过往的商队,问几句便是了。”

两人这便又说了几句话,杨颂不敢久留,自然急着要告辞,宁臻玉忽而道:“杨兄,有一物可否替我转交给严二公子?”

说着拿出个小小的雕花檀木盒来。

“上回在蓬莱殿,严兄走前落了贵重物件,年节繁忙,我带回来后便忘了,还要劳烦杨兄转交。”

杨颂不疑有他,点点头接过了,拿在手里正打算出门。

宁臻玉又轻声道:“还请杨兄遮掩一二,我这处境不好和外面的扯上关系。”

杨颂听了心里暗叹一声,将木盒往衣袖里藏了,这才离开。

杨颂一走,宁臻玉便又回了屋里。

送出去的那木盒里不是别的,是一颗明珠,正是去年严瑭为了讨好谢鹤岭,送来的那一对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之一。

他大约能猜到自己在相国寺逃脱后,谢鹤岭应找过严瑭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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