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寻仇(2 / 2)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也没到需要特意向他解释的地步。
宁臻玉这样想着,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沉默坐着。
林管事看他面上神情复杂,好在并无怒色,想着似乎是个替自家主君说几句好话,挽回好感的时机,便又道:“今日这事,大人也是担心您,幸而老奴来得不晚。”
宁臻玉却不说话,林管事见此只得暗叹一声,也不敢再搭话,坐上了车头,匆匆赶回了谢府。
到了谢府,林管事请他下了车,嘱咐小竹照顾好他,便又往翊卫府的方向去了。
宁臻玉被扶着回到微澜院,嗅到熟悉的熏香,才觉身上终于松缓些,却又觉衣袖上仿佛都带着几缕血腥气,不由想起那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一阵悚然。
他面对一个就已难受得浑身蚂蚁爬过一般,真不知道谢鹤岭这般在权力中心混迹的,见过多少刀光剑影。
小竹不知究竟,只觉宁臻玉脸色很差,便准备了热水,宁臻玉沐浴了一番才好受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宁臻玉躺在榻上并不动弹,直到谢鹤岭推了门进来,一路进了卧室,他方才垂下眼帘。
却将目光投向别处,并不看他。
谢鹤岭却是个不看眼色的,立在榻边一把掀了他的被褥。
宁臻玉猝不及防,呼道:“你——”
混账,林管事难道没说清楚么!
他还未骂出口,又被一把捏住肩头,谢鹤岭的手劲原就大,这会儿更叫人吃痛,他不由蹙起眉,瞪向谢鹤岭。
谢鹤岭面上没什么端倪,只上上下下将人仔细察看够了,见他只是面上苍白些,毫发无损,这才松开手,“老林方才来请过罪了。”
宁臻玉听到他明显平缓下来的气息,眼睫一动,心里有些复杂。
这样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他想。
见宁臻玉面色郁郁,也不吱声,谢鹤岭问道:“吓着了?”
语气还是平日那般,此刻宁臻玉却微妙觉得并无他常有的促狭笑意,甚至有几分冷凝。
“此人妄自尊大,不辨时局,既然敢寻仇,到时便该知道结果。”
宁臻玉闻言,便知这个“到时”是何时——无非是几日后的西池苑一行。
江阳王这个蠢材如此按捺不住,而今真正挑起谢鹤岭和江阳王的龃龉,宁臻玉按理该高兴才是,离计划又近了一步。他心里却不知怎的,不愿意再提起江阳王,甚至连林管事暗中跟踪他一事,竟也没能发作。
他很快闭上眼转过头去,面露疲惫:“我没事。”
谢鹤岭见他眼睫颤动,脸颊消瘦,难免心中怜惜,心头涌动的火焰也消了下去。
他说道:“下回……”
他想说下回不许出门了,安生待在府中,然而想到宁臻玉近来愈发不肯低头,他又改了口。
“下回叫老林随身护卫你。”
他说着,瞧了宁臻玉片刻,忽而伸手抚摸对方颊侧,却触到湿漉漉的鬓发,只见一头绸缎似的乌发还带着些润泽之意,凌乱铺在枕上。
谢鹤岭一顿,抬起眉毛:“头发还未干便睡下了?将来要得头风。”
宁臻玉此时并无心思打理自己的头发,被谢鹤岭拉起时也毫无反应。
自从出逃失败被捉回来之后,他并不喜欢被谢鹤岭触碰,这会儿却是顺从,任由谢鹤岭拿了巾帕替他绞干头发。
谢鹤岭这人本就心思难测,从前就喜欢亲自替他上药,非要亲力亲为,似乎摆弄他的过程中颇有趣味,今日想来也是如此。
然而也许是方才知晓了旧事的缘故,他隐约觉得奇怪,这事他自己来,或是仆从伺候便是了,何须劳动谢鹤岭,还将人惊动到特地回来看他。
何况,他们的关系原也没到这个程度。
他偏过头:“让小竹进来便是了,不劳烦大人。”
他一贯是不领情的,谢鹤岭也不恼,只动作一停,微妙道:“你这模样,还要叫人进来?”
宁臻玉后知后觉,自己的衣襟已松散了,欢好痕迹未褪,沐浴过后愈发起了红,模样不好见人。
他只得抿了抿嘴唇,安静片刻,又觉得花费太长时间,随口道:“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说着抬手就要推开谢鹤岭的手,谢鹤岭却笑道:“军中的大老粗长年累月的,都要得头风,宁公子这般文弱的,难道经得住?”
宁臻玉哼道:“危言耸听。”
但他此刻无意和谢鹤岭打嘴仗,便只坐着,任由谢鹤岭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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