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 第99章下狱

第99章下狱(2 / 3)

宁彦君跪在堂下,泣声道:“诸位大人明鉴,卑职曾在东宫当差,太子殿下赏识我,我亦感激殿下!”

“太子殿下忧心陛下的龙体,听闻西池苑的温泉水曾救过陛下,想去西池苑一探究竟,只是未有机会……”

这是一个孩子的孝心,不仅在场的重臣暗自叹息,屏风后一身素服的贵妃,听到这里也不禁轻呼一声,泣不成声。

宁彦君忽而抬起头,指着谢鹤岭怒声道:“不曾想谢大人派人告知我,让卑职以向上苍祈祷为由,诱哄太子亲自前去取水,私自去往西池苑,以表孝心!卑职心中虽有疑虑,他却以我父兄安危为把柄,不能不从!”

“太子信任卑职,全无提防……卑职将太子带到西池苑后,谢大人便命我离开,我实在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直到昨晚听得太子薨逝之噩耗,才知——”

宁彦君说到此处,已是悲愤交加,跪在地上面露悔恨。

每个人的心里转过几回,眼睛都不由自主瞟向右首的翊卫统领,试图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痕迹来,或恼怒或心虚,好窥见一丝事实真相。

令人失望的是,谢鹤岭无丝毫异色,只冷冷道:“哦,好曲折,好精彩,我怎不知竟有这一回事?”

“你自然是不肯承认!”

宁彦君高声骂道:“谢鹤岭,你狼子野心,明知我心系父兄安危,拿他们威胁我助你,我万没想到你竟有谋害太子之心!”

这几句咬牙切齿,语含悲愤恨意,听来实在情真意切,众臣之间逐渐起了议论声。

谢鹤岭却冷笑一声:“是么?拿你父兄威胁你行事的,当真是我?”

宁彦君几不可察地停顿一瞬,怒道:“贵妃和诸位大人皆在座,你还敢狡辩!”

他说着,膝行几步,朝左首的赵相跪拜道:“卑职知道此事我做了帮凶,罪无可恕,但请诸位责罚!我却不能装聋作哑,令太子含冤九泉之下!只请相爷明鉴,惩治罪魁祸首!”

说罢,立时有几位大臣跟着跪倒,高声道:“还请相爷明查,以慰太子在天之灵!”

另有人怀疑道:“一面之词,如何取信?”

说话之人正是右武卫将军,乃是十二卫之一,自然是为顶头上司说话。

攻讦谢鹤岭的臣子们一看,阴阳怪气道:“将军你为谢统领说话,又如何取信?”

“此人若是撒谎,却也承认参与谋害太子,难逃杀头之罪!若只是为了陷害谢大人,平白丢掉一条命岂不荒谬?”

一时间政事堂乱作一团,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赵相坐在太师椅上,耷拉的眼皮掩住了目光,面色灰败。

他已病了两日,是听闻太子之死有蹊跷,方才从病榻上挣扎而起,过来处理此事,如今听朝臣争执,更是心烦意乱。

半晌,他忽而搁下茶杯,只轻轻一声,殿内观察他和谢鹤岭神色的众臣便一静。

赵相看向谢鹤岭:“谢统领有何话说?”

谢鹤岭从始至终面上都无表情,闻言也只冷冷道:“谢某当日行踪,娘娘与相爷早已查明。”

宁彦君神色一变。

随即有人愤愤道:“正是!那江阳王逃得无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嫌疑最大,却怎么反而疑心起谢统领!”

又有人冷不丁道:“江阳王到底是畏罪潜逃,还是撞破太子遇害的现场,因而被灭口……到底难说啊。”

此话一出,像是往涌动的暗流中泼了滚热的铁浆,殿内停滞一瞬,立时像捉到什么漏洞一般,沸腾起来。

谢鹤岭在朝中人缘一向不错,然而到底年纪轻轻位列重臣,难免招人嫉恨,又曾得罪不少党派,这时便又纷纷落井下石。

“我看是冤枉了江阳王替人顶罪!”

贵妃一直在屏风后掩面流泪,听到此处再难掩饰痛恨,嘶声道:“谢鹤岭,往日你不敬天家,怠慢太子,本宫念在你当年救驾有功的份上,从不苛责于你……万没料到你包藏祸心,竟能做出这等谋逆之举!”

“还不将此獠拿下!”

贵妃一开口,政事堂外的羽林军当即手握刀柄,隐隐有刀兵之声传来。

然而殿内武官之中,十二卫四府的上将军均也在座,一听殿外的动静,竟有半数之多起了身,面色肃然看向殿外。

他们入宫虽卸了兵器,到底是武官,站起身便有些杀伐气,一时间逼得好些争执的文官倒退几步。

赵相原是闭口不语,尚在衡量,眼见这场面,脸色极为难看。

一个掌握了京中大半兵力的武夫,身陷天家的争斗漩涡之中,嫌隙已生,真的能安分守己辅佐年幼的皇帝?

莫说太子如今已殁,便是安然登位了,自己已然年迈,如何能压得住这样的对手,更遑论眼下储君未定!

想到这里,赵相再难放过这个时机,怒喝道:“诸位这是要如何?身在宫中也要动武不成!”

他年事已高,太子之死给他的打击极大,此时怒急攻心,话一出口便引发咳疾,咳嗽不停。

左骁卫将军停顿片刻,瞟了右首方向一眼,拱手道:“相爷见谅,卑职等见殿外羽林军的动静,以为发生何事。”

赵相心里愈发不快,胸口起伏着,咳嗽几声。

“此事疑点重重,疏忽不得,交由大理寺调查,方能服众。”

他不顾现场纷纷变色的武官,沉声道:“谢统领确有嫌疑,将此案相关人等尽数押往大理寺,再行审理发落!”

赵相浑浊的双目转向谢鹤岭:“谢统领有何异议?”

谢鹤岭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攥紧,目光冷冷扫向始终低着头的宁彦君,殿内几张隐隐幸灾乐祸的脸,又看向殿外逐渐聚集起来的羽林军,人多势众。

他终又慢慢松开了手。

顶着众多目光,谢鹤岭站起身,也不见怒色,连拱手的礼节也省了:“既然诸位心有怀疑,谢某只能配合。”

他说话慢悠悠的,不像即将成为阶下囚,仍是平静,这反倒显得旁人居心叵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