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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上巳(3 / 4)

乌篷船在水中央抖了一抖,惊走了池中锦鲤。

过了片刻,皇帝才收手看他,“竟宁,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靠在乌篷船的船舱上,眼帘半垂,神色晦暗不明。明明她才是丢城弃地那一个,可是竟宁此刻只觉得自己还是先前被她以怜爱看待的小孩子,不禁有些羞恼:“臣当然知道。”

三月三,祭高禖,青年男女相会游春,求祛灾辟邪、子嗣丰实,也求男女之爱。

他学着天子姿态再次吻下去,这次他先抱上了女子的腰肢,从背后将她困在怀里,才含了她抹了口脂的唇。他不敢用牙啮咬,只敢含在嘴里轻轻舔舐摩挲,吃净了她唇上的那点胭脂,才敢将大旗插上城头。<

皇帝身子慢慢滑到了船底,只能曲起膝盖迎合乌篷船的逼仄,却被竟宁误以为是要溜走,越发地搂紧了,一同沉在船底。

舷板外的水声听得格外清晰,只隔着几层木板,水面拍打的声音直如响在耳边一般。

“唔……竟宁……换个方向……”皇帝伸出手臂抵住船舱,“船要翻了……”话一出口,他这才发觉女子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听得人心中黏腻,止不住地悸动。

她的身子被压在船底,鬓发散乱,珠钗也脱了几支,柔柔地看着他。

“快起来,别压翻了船,起来呀……”她推了推身上人,少年人似是呆住了,被她一推才回过神来,讷讷地直起身子,由着天子爬起来。

“陛下,臣不是……”少年人红着脸,有些羞了,又像是有些愧了,两手在丝绦上抓来挠去,不知该往哪里放,“臣没想要轻薄陛下……”

“那你先前言语算什么?”皇帝失笑,“还是没经历过这等事,怕了?”她此刻却生出些不舍来,“亲了一下而已,你不是说崔简能做的你都可以么?”这是存了心想逗一逗少年人,他毕竟年轻,面皮薄得很。

春日里细碎的凉风从水面上掠过,在船舱里打了个转,也没能消去少年人脸上的燥热。

她忽然就觉得,若能长久地和他在一处,也是很好的。她狡猾,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在利用少年人那点澄澈,她只是难以自禁。

“臣真的可以吗?”

少年人的眼睛星辰一般,却带了几分怯色和犹疑,连声音都有些飘

忽。

这下点头可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少年人心思太纯粹也太直白,若就此点头,他大约一生都要赔进去了。既是为了眼前的少年人,也是为了她和他父亲一同长大的情分。

但是。

“自然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竟宁呢。”

前头的人已经回不来了,不如怜取眼前人。

春日不过三月深,到了四月就要结束了。

她轻轻环上少年人的腰身,柔声道,“你想怎么做呢?”

竟宁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贴过来,“像刚才那样的,臣还想要。”他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可爱,灼灼地与皇帝四目相对,“陛下,再给臣一次好不好?”

“好……今日都依了你。”少年人略显纤细的身躯伏在身上,很快便贴上来,将温厚的热度透过春衫传过来。

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

他去年凯旋时应当也是这样吧,打马过长街,也不知被赏了多少鲜花绢帕。

小船摇摇晃晃,逐渐往湖心漂去。水面的涟漪声里,少年人的呼吸越发地沉重了,熏热了天子侧颊。

竟宁的睫毛很长,羽毛般扑闪起来,半掩住了眼珠。他的手落在皇帝衣襟交叠线上,却生生停了下来。

“竟宁……”皇帝引导起少年人的手走到衣带结处,“你在想这个?”她竟然还有心思调笑。竟宁不由气恼,抓起天子的手按在自己宫绦上,刻意放沉了语气,“臣只怕陛下不应。”

皇帝由着他抓起手扯散了自己绦带。外衣松开,轻灵的吻沿着少年郎利落的下颌线走下去,扫过耳畔,落上侧颈,直到男子的喉结。

硬硬的,还有些微的细汗,在衣领交叠处滚动。

少年郎的衣襟早松开了,露出筋肉线条分明的胸膛来。

哎呀,确已有大人姿态了。

皇帝不禁抚上已经很有些宽厚的胸膛来。那上面已有了些汗珠,想来是少年人初尝禁果,总有些紧张。她的手指轻轻扫过去,少年人的身体上还有不少旧伤疤,早愈合了,只留下几道裂开的白口。也是,他十三岁就被父亲带上了真刀真枪的战场,总要留下些痕迹的。

少年将军的身子不防缩了一下。

“冷了么……?”

“不是……陛下……臣是……”他忽而吞吞吐吐起来,脸上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了,不禁难为情地低了低腰身。她柔柔笑着,双手从背后环住少年人的身躯,引着人沉沉地落到了船底。

水波击打的声音响在近旁,小船轻摇,晃开一池春水。

算了,翻了又如何呢。

待赵家人发觉竟宁已不在燕王府时已过了正午宴息。燕王见他们面有焦色,只一面地安抚了,笑道:“怕是竟宁在园子里迷路了,遇上了什么贵人呢,我着人去寻便是。”他话说得委婉,但赵殷毕竟同他们一起长大,已是知道了,就说,“既然遇上了贵人,也不必再寻了,只盼我家小子别做出什么失仪之事来。”

“失不失仪还要看贵人裁夺。”燕王总是笑眯眯的,他肖父,生了一双桃花眼,正是笑时显得含情脉脉若即若离,便此刻看着赵殷一个男人也显得极尽温和,“赵都督放心。”

却说此刻竟宁正与天子在船舱里温存。小郎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刚通了人事,虽是喊着腰酸,到底是没休息多大会便又来了一回,此时已经是连身子也直不起来了,在皇帝怀里闷闷地嗔道:“怎么陛下就不累呢……”

皇帝被他压在船底,衣衫凌乱,罗袜绣鞋全在船底散乱着,“我若是睡去了,咱们可怎么回去?叫人见了,还要以为你是擅闯禁苑的刺客,将天子也轻薄了去。”她轻轻捏了捏少年的鼻尖,“现在可满意了?”

“不满意。”他竟显露出些骄纵脾气来,“臣生气,陛下不定回宫了怎么和崔侧君好呢,臣却又不晓得要几年才能见着陛下了。”

“今年年末我召你回京好不好?只是这样就得要你父亲留在漠北了。”她轻声笑,“你和他商量好了再给我递折子。喏,请安折子也可以多递几份。”皇帝抱紧了怀里的少年人,“我想看。”

“那臣多给陛下写。”他没什么心思,听了便开出花来,“陛下可一定要批复啊。”

“好,我必定要回的。”皇帝情潮才退下,此刻说什么都无有不应的,只揽着这干净纯粹的少年人,躺在船底说些枕边话。少年人的胸膛温暖得很,靠在怀里也不算单薄,“竟宁……”她想了想又觉得这要求太难为人,终究是闭了口。

“陛下……?”小郎君全然不解其意,但他也有话要说,“陛下把珠钗赐了臣好不好?我……臣想要点陛下的东西,去了漠北也能时时刻刻如见陛下。”

她原本也想换信物的,此刻却让少年人提了。

“珠钗有什么好,没得戴不得还摔碎了,”她柔柔笑道,“将这玩意儿拿去岂不是更好?”她从身下拽出那根天青色的绦带来,上面还串了珠玉串子同铜钱大小的凤纹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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