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7 / 8)
这光影化形的本事已让他们敬畏如见鬼神,而那陌生的圆润字符,更透着莫名的玄奥。
一名曾为乡里计簿小吏之子的学员,名唤默,颤声道:“先师,此圆符,莫非是某种新式筹算密文?”
幕布旁的光影,是一位峨冠博带的贤者虚像。虚像声音温润,开口便引经典:“《周髀》有言,数之法出于圆方。圆者,天也,运转无穷。此圆符,乃取天圆之意,化繁为简,专为记数而设。”
虚像挥手,幕布上依次显现从一到十的圆润字符(即阿拉伯数字),每个字符旁,不仅对应算筹摆法,更以小篆标注其名,并辅以具象图形:如三字旁,画三枚粟米。十字旁,绘一完整的农具耒。
“且看,”虚影贤者指向丨与一旁的那个二字,“此谓二,犹如双耦并立,两仪相生。一物加一物,其数为二,天地至理,存乎其中。”
接着,幕上算筹图形开始飞速自行移动、合并,演示从一累加至百的整个过程。
速度虽快,却每一步都清晰展示了算筹的动态变化,最终所有算筹归列,形成一个庞大的总数图形。
同时,旁边那圆润的数字也随之同步跳动,最终定格为两个字符:5050。
整个过程,不过正常呼吸数次。
那名叫默的学员,早已在身前沙盘上刻划那些圆符,此刻猛地抬头,道:“弟子明白了,此圆符书写极速,占地又小,若用于仓廪出入、田亩计数,竹简可省大半,核校之速何止十倍。”
他的话一出,周围学员先是一愣,旋即讨论开来:
“默,你说真的?省简?十倍?”
“快看,那5050之形,比旁边那堆算筹图,清楚太多了。”
“仙术,不,是先贤大道,大道至简啊。”
在格物课上,指点下,将木棍垫在石头下,轻轻一压。
那需要三四名壮汉才能抬起的巨石,竟然缓缓翘起了一角。
“起来了,真起来了。”瘦小学员激动得满脸通红。
“此非尔之力大,乃杠杆之理也。”虚影老者解释道,“寻准支点,四两可拨千斤。此理可用于起重、汲水、乃至兵器改造。”
学员们围着那根普通的木棍和石头,心中某种固有的人力有穷的观念,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农工试验课上。学员们正在学习用草木灰(碱)和猪油混合,尝试制作清洁膏。
突然,一个陶钵里的混合物在搅拌下,咕嘟冒出了一小团白色轻盈的泡沫。
“哎呦娘嘞,吐白沫了。”
“先生,此物活了,成精了。”
几个学员吓得连退几步,差点打翻其他陶钵。
虚影老者似乎顿了顿,解释:“莫慌,此非活物,乃皂化之象,正是成功之兆。此泡沫,可吸附污垢,净衣洁手。”
学员们惊疑不定地凑回来,看着那团白沫,在先生指导下小心触碰,哦,凉的,软的,还有点滑。不是妖怪。
原来,那些看似古怪的变化背后,都有理可循,甚至能为己所用。
学宫的匠作与格物两班,除了研习杠杆、滑轮之理,其课业更与实务实物紧密相连。
一日,匠作班的工坊内,烟气蒸腾。
几名学员正围着一口特制宽浅陶盆,盆底覆着薄层灰泥,其上均匀摊开过滤后的浑浊卤水。
旁侧炭火缓缓加热,这是他们按照先贤虚影所授的盐析结晶原理,尝试改进的滩晒法雏形。
虽因关中气候所限,主要仍需加热辅助,但比起纯粹大火猛煮的传统方式,已显出节省柴薪的苗头。
负责记录的学员一边观测水汽蒸腾速度,一边在简上刻下数据,嘀咕道:“若是能近海处,倚日光与风之力,此法或真能省去大半薪柴。”
与此同时,格物班则在试验田边,搭建起一个小型陶窑,煅烧着从渭水河滩、骊山山脚等处采集的不同石块。
他们在对比哪种石料更易碎裂,哪种煅烧后能得到色泽质地不同的坚硬物质,(早期生铁或矿渣辨识)。
一名学员用陶钳夹出一块煅后呈暗红色,带孔隙的碎块,皱眉道:“此石所出甚少,且脆。听闻赵国武安之石,所出之铁坚韧异常。”
这些实验,每日都由蒙川整理,连同其他班组的进展,一并报予嬴政。
月末,嬴政亲临学宫训话。
他站在高处,道:“尔等在此,需铭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任何学问,不用于实践,皆是空谈。”
话音刚落,他耳中就传来苏苏憋着笑的悄悄话:“翻译一下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阿政,你这句总结,跨越千年直接上教材封面啊。”
嬴政看着下方一张张逐渐褪去茫然,泛起求知光芒的年轻面孔,虽不完全理解苏苏的话,但深以为然。
这里埋下的,不止是知识的种子,更是一种迥异于时代务实求真的思维火种。
白天学理论,晚上就在学宫附属的工坊、试验田里动手操作。
苏苏通过投影进行精细指导,嬴政则定期听取蒙川的汇报,并下达诸如研究如何让犁铧更耐磨、尝试改进弩机望山(瞄准器)等具体课题。
就在学宫步入正轨的同时,另一张网也开始编织。
嬴政从察事班中,挑选出三名最为机敏、忠诚度经过苏苏暗中测评最高的少年,组成了直接对他负责的暗影小组。
“纳米飞虫已布控咸阳十八处重点酒肆、驿馆。”
“暗影一号,已成功以杂役身份进入公子嬴倬府外院。
“暗影二号,于西市伪装成卖柴郎,记录往来可疑车马。
苏苏构建起一个初步的情报处理中心,将纳米飞虫的监听信息、暗影成员的零散汇报与官方通报、无人机影像进行交叉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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