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8 / 8)
很快,第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浮出水面:公子嬴倬的心腹,与一名来自齐国的丝绸商人有过数次秘密接触,言谈间提及海盐、利市等词。
“嬴倬,齐国。”嬴政看着苏苏整理出的报告,“盯紧他们,但不必动手。”
冬去春来,转年,五岁的嬴政再次站在骊山学宫的高处,苏苏的光球落在他肩头。
下方山谷,房舍俨然,试验田禾苗青青,工坊叮当之声与学员论辩之音交织。
蒙川呈上最新的汇总简报,其中重点提及了煮盐省柴实验数据与各地石料煅烧比较。
嬴政阅罢,屏退蒙川,目光掠过山谷中忙碌的景象,缓声道:“苏苏,你看他们。眼中已有光,手中渐有艺。”
苏苏:“嗯,从茫然无措到主动探究,变化很大。不过阿政,这些实验消耗也不小,尤其是矿石、木炭、还有那些特制陶具,学宫的日常用度,加上暗影那边的活动,单靠宫中和太子府的拨给,已有些吃紧了。我们得有个长远的进项。”
嬴政微微颔首,对此早有预料。他并非只将学宫视为消耗之所。
他指向简报上关于盐、铁的记录:“人才既启,所学之艺,当有试刃之地,更当反哺其养。纸上得来终觉浅,真正的学问,需在天下大利大争中锤炼,方能固本强干。”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已穿透群山,望见波涛汹涌的东海与赵国武安的矿山。
“齐国之富,半赖海盐,坐收巨利。赵国军锋之盛,仗其精铁。彼以盐铁扼诸侯之喉,吸四方之血。”
嬴政道:“然我秦人,却要以金粟宝货,易其盐,购其铁。此非交易,实为纳贡。”
苏苏光球微亮,她察觉到嬴政话语中蕴含的不仅是经济算计,更有一种深沉的国策转向。
嬴政:“学宫匠作班省柴之思,格物班辨石之试,皆是星火。星火虽微,可以燎原。”
他顿了顿,“这盐铁之利,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不仅为财货,更为固本。要让秦人吃得便宜盐,用得起自家铁,更要让这盐铁,成为东出之剑,天下之缰。”
苏苏:“所以,我们要……?”
嬴政:“以学宫为炉,以这些学员为匠。明日始,增设盐策与铁务两科,不单讲技艺,更要研习齐赵盐铁生产、转运、售卖之成法、漏洞与耗损之处。同时,令暗影留意咸阳及边境盐铁商贾往来,特别是与齐赵有关的渠道。”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掌心,仿佛在掂量无形的权柄与财富:
“齐之海盐,赵之山铁,丰饶却非不可及。彼以奇货居之,我当以巧技、以通途、以更胜一筹的物美价廉破之。这,便是学宫出师的第一役,也是我大秦未来财源真正的基石。”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嬴政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坚定。
一个庞大的、旨在掌控经济命脉的计划,就这样,在骊山学宫的实验数据和年轻学员的探索中,找到了它的起点与依据。
它不再是凭空而来的野心,而是知识转化为力量、谋国亦需谋食的必然延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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