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3)
王翦抱拳:“臣,必不辱命,只是……”
他略一犹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王,臣还听说,韩国有位公子非,虽然身子骨弱,说话不利索,但写文章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骂人能骂出花来,讲道理能讲得人心服口服。咱要是把他也弄来,让他专门写文章骂赵国不仁、夸咱大秦有道,是不是比十万大军还好使?至少省军粮啊。”
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连嬴政袖中的苏苏光球都忍不住轻轻颤动。
嬴政嘴角微扬,颔首:“准。告诉他,秦国的纸、墨,管够。若嫌不够,寡人可命尚工坊,专为他改良。”
王翦大声应道:“臣领命。”
北线,赵境。白起的黑色军旗如乌云压城。
西线,韩境。王翦的十万大军沉默陈列,压力如山。
咸阳,章台宫偏殿。
嬴政与成蟜对坐,中间摆着一壶酒,两个玉杯。
“此役之后,”嬴政给成蟜斟满酒,“宗□□那位老宗正,年事已高,该颐养天年了。”
成蟜手一颤,酒液微漾。
“你可愿,”嬴政看着他,缓缓道:“真正执掌宗□□,为嬴氏,也为大秦,守好这新旧交替之门?其中一件要务,便是将此番平乱之中,所有嬴氏子弟的一言一行,勇毅或怯懦,忠诚或奸猾,明理或昏聩,皆秉笔直书,录入族谱,颁示各房。要让后世子孙翻开族谱时便知,在嬴政一朝,何谓光耀门楣,何谓自取灭亡。”
成蟜放下酒杯,起身,整衣,郑重下拜。
他听懂了,这不仅是权柄,更是将他牢牢绑定在王权监督者位置上的金锁,是与旧宗族势力划清界限的投名状,也是将此次平叛的价值观镌刻进家族血脉的使命。
“臣弟,愿为兄长守宗庙,正纲常,扫腐朽,明赏罚。使我嬴姓万世,皆沐朝阳之光,不堕阴翳之暗。”
嬴政扶起他,将酒杯塞回他手里。
“那便,饮胜。”
“饮胜。”
两只玉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而悠长的鸣响,如同一个新时代的编钟,在此刻被敲响第一声。
殿外,夜色正浓。而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光,逐渐染亮层云。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每日准时早上6:0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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