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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太能了。”苏苏肯定,“大王,您想,士兵贴身穿着这种弹力毛衣,再套外甲,活动更自如,且多一层保暖隔层,冻伤几率大减。破了随时补,旧了拆了重织成袜子,物尽其用。”

嬴政当即决断:“准。在骊山工坊内设编造司,由……”

他目光扫过阿房身后一脸好奇与渴望的蕙,“由此女官蕙负责,挑选灵巧女工先行学习。编成第一套完整技法与图谱后,刊印推广。此技与秦呢同为国之重技,擅学者,亦予嘉奖。”

蕙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大王,又看向阿房,激动得脸颊绯红,跪下重重磕头:“婢子……臣定尽心竭力。”

阿房更加忙碌了。她不仅要跑畜牧司了解羊种,请教吕氏门客成本核算,思考改进织机,如今还要关注编造司的进展。

她看到蕙如何带着第一批挑选出的三十名女工,从笨拙地握针、绕线,到渐渐织出平整的片状,再到尝试连接成袖。

失败、拆解、重来……蕙的眼中却始终燃着一团火。

一天深夜,阿房疲惫地回到值房,见蕙还在灯下,对着一片织错的护膝皱眉苦思。

“令君,”蕙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您看,若在这里加一针,这里减一针,是不是就更贴合膝盖的弧度了?我试了几种针法组合……”

阿房看着她因专注而发光的脸庞,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上下针、桂花针,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蕙只是她身边一个安静懂事、识字稍多的侍女。如今,她已能独当一面,钻研新技术,甚至开始思考改良。

“蕙,”阿房轻声道,“你觉得,这编毛衣,难吗?”

“起初觉得难,手都不听使唤。”蕙老实说,“可练熟了,就觉得心里静,手里有准。而且想着这毛衣穿在将士身上,或是卖了钱能让家里孩子多吃顿肉,就更有劲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坊里已有不少姐妹打听,何时能学这手艺。她们说,织布要织机,她们轮不上,但这竹针,自己削两根就能学……”

阿房心中触动。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是无数个同样漆黑却可能因为一盏灯、两根竹针而亮起微光的家。

“你说得对。”阿房收回目光,对蕙微微一笑,“这不是废料,这是活路。你做得很好。”

第一批秦呢短褐与浣衣皂几乎同时在咸阳底层市井流传开来。

码头力夫抢购耐磨保暖的秦呢短褐,主妇们则围聚在杂货铺前,争相购买那据说去污强、留淡香、比胰子经用的古怪皂块。

而更精巧的针织软衣,最初只在骊山工坊内部和少数权贵馈赠中流传。

当然,新事物的普及总伴随杂音。坊间很快有老顽固斥肥皂为滑腻巫物,声称用后体肤滑不留手,是消磨丈夫阳刚之气、败坏淳厚古风。

更有御史风闻奏事,一本弹劾市井多皂,妇人多滑,风化不古,其心可诛,惹得朝堂上好一阵窃笑。

少府令也不含糊,直接将北军疥疮患病率骤降五成的军医记录甩出来,那御史顿时面红耳赤,再不敢多言。

但很快,其贴身舒适、活动自如的名声便不胫而走。有商人嗅到商机,开始设法求购针法图谱和毛线。

北地郡的牧户接到了官府收购洁净羊毛、分等论价的告示,欢喜地盘算着扩大羊群。同时,他们也听说了咸阳有种猪油香皂和神奇软衣,心思活络起来。

阴山以北,匈奴王庭。

探子跪在单于面前,不仅汇报了秦呢,还带来了新消息:

“……秦人还大肆收购猪牛油脂,制成一种香块,洁身去垢,其兵卒似比往年洁净。另有密报,秦人女工似乎在用羊毛编织一种极贴身的软甲,具体形制还未探明……”

单于放下骨杯,眼神阴鸷。秦人的变化,快得让他心慌。不再只是坚甲利兵,而是从吃到穿,从用到洁,全方位地变得难以捉摸。

深夜,嬴政独自立于窗前,肩头苏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阿政,看见了吗?”苏苏说:“产业的力量,一旦启动,就像滚下山的雪球。北地将因羊而富,工坊因订单而兴,边境因暖而固,甚至,敌人已开始警惕。”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道:“苏苏,你看见郑伦今日被扶下去时,看朕的眼神了吗?”

苏苏光球微顿:“他很恐惧?很羞愧?”

“不。”嬴政声音低沉,毫无波澜,“是恨。刻骨的恨。寡人砸了他家族的饭碗,断了他一党的财路,还在天下人面前,将他奉为圭臬的礼法踩进了冰泥里。”

他转过身,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切割出明暗:“寡人今日能凭王权威压,明日呢?后日呢?这朝堂上,像郑伦这样,被新政刨了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明的斗不过,就会来暗的。工坊的火灾,原料的霉变,军需的以次充好,甚至,刺杀。”

苏苏的光芒轻颤:“阿政……”

“无妨。”嬴政抬手,似乎想触碰光球,又在咫尺停住,“寡人选的这条路,本就白骨铺就。只是……”

他望向骊山方向,“阿房今日在校场,看到郑伦坠马狼狈时,手指在袖中发抖。她心还不够硬,不够冷。而这把最利的织机之梭,不能因妇人之仁而折断。”

与此同时,骊山工坊。

灯火下,阿房抚摸着新下织机、质感已略有改善的秦呢,对整理纱线的蕙低声说:

“蕙,从前我觉得,布就是布,暖了人,美了衣,便是功德。”

“如今才知道,这一梭一线里,缠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多少人的恨,多少人的贪。”

她指尖拂过略显粗硬的呢面,眼神复杂:“我怕有一天,我会变得像这秦呢一样,只知道要紧、要韧、要挡风遮雪,却忘了布原本该有的,让人心安的温度与柔软。”

蕙怔怔地看着她,似懂非懂。

北境最高的烽燧上,哨卒裹紧新送抵的秦呢氅,内里贴身穿着的,是一件厚实柔软的灰色毛衣,领口护住了脖颈。寒意仍刺骨,但来自脊背与前胸的温热,层层叠叠,真实不虚。

咸阳西市,杂货铺前,主妇用几枚铜钱换回一块浣衣皂,满意地嗅了嗅那淡淡的松柏香。

骊山编造司内,蕙举起一件织好的、带有简单菱格花纹的童装毛衣,周围女工发出低声惊叹。灯光下,竹针与毛线在无数双手中飞舞,编织着温暖,也编织着改变命运的可能。

章台宫,嬴政肩头的光球温润如月,与如墨夜色融为一体。

镜头无限拉高,穿越云层。

广袤的大秦疆域上,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在蔓延、交织:

从北地牧场的羊群,到咸阳轰鸣的工坊。从油脂沸腾的皂釜,到女子手中的竹针。从边疆戍卒的肩头,到市井百姓的皂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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