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新生活(1 / 1)
“哎妙真,等下没课,桑容说要带我们出去玩,你不去了吗?”
桑容是本地人,对城市各个角落风土人情什么的都比较了解,像个资深导游,一般她组织的大家都挺爱参加的,她其他学校的朋友也多,偶尔组织些有意思活动,还能认识新朋友。
“嘿,妙真姐才不去呢,她肯定是要去找她那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丈夫去了,再让人给骗跑了,哎要说西北不应该是风硬水硬人更硬吗,怎么你丈夫看着一点也不硬?”
“桑容你小小年纪别一天天地口无遮拦,怎么说话呢!”
杨春许照着桑容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
沈妙真瞪了桑容一眼,自从上次贾亦方露脸请大家看了电影之后,桑容一天天地就总是开沈妙真的玩笑。她知道贾亦方长得好看,但并不想让别人把贾亦方当作私下的谈资,再说了,好看也只是视觉上舒服一些,在眼前晃久了不都长一个样,老了都会长白头发增加一道道皱纹,这有什么可说的。
别看沈妙真话虽这么说,但之前很多时候她和贾亦方生气,看着他那张脸就气不起来了。
“我当然不是去找他,但我也不跟你们去,因为——我、对、哄、小、孩、没兴趣!”
“你!”
沈妙真话说得斩钉截铁,利索的把自己头发绑成了两条辫子,她头发长得真快,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夏天。她其实和贾亦方有阵子没见了,贾亦方正忙着辅导那位即将高考的少爷,用贾亦方的话说,那孩子能活到现在,纯属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大傻子比较宽容。<
不过还好那傻子有个好爹,沈妙真有时候托傻子的福,还能吃到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比如从南方运过来的芒果。沈妙真觉得那水果真神奇,像香蕉一样,穿了层黄色的衣服,又像杏儿桃儿一样长着核,不过那核可大了,沈妙真每次都啃得特别认真,不浪费一点。
她觉得他们这样不好,吃着别人东西,还说人家坏话,但贾亦方说,在他之前老师已经找过八个学生了,全都教了没几天就气回来了,背后说的这几句坏话跟他所受到的精神折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沈妙真也就不说什么了,因为贾亦方也辅导过她,在那方面他是一个脾气很好情绪稳定的人,能把他气到背后说人坏话,那那学生应该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沈妙真往教师办公楼去,怀里抱着刚从传达室拿到的厚厚的文件,书包里也装着很厚一沓。她正在一点点整理那位已逝学者的信息,文件是从档案馆邮寄来的,书包里装着的是她誊抄完的,斯人已逝,手稿是很珍贵的物件,沈妙真要做的是把那些文字重新誊抄一遍,分门别类做整理。她最近在整理信件,其中还有一些是那位老师早年在国外求学时的信件,虽然年岁已久,但通过文字也能感受到他那时的雄心壮志,之后的很多信件都了去无踪。再后来的就是在干校时候的家信,有教导子女好好读书做人的,也有询问妻子是否安康的,以及一些给朋友的,就比较克制了。
沈妙真誊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样一位文字中时刻表现出很豁达乐观的老师,最后怎么会主动寻死呢,不过后期他的笔迹已经十分凌乱了,听说那时他的右手已经受伤,但到最后也没能等到医治。
“妙真你来啦,坐坐,喝茶吗?我这有冰糖,加点菊花,就是你们年轻人最爱喝的。哎哎别关门,透气,透气。”
那教授姓牛,叫牛志勤,不过别看他名字十分朴实,但却是外语系的教授,还是一名翻译家,市面上开始流通的一些外国名著,有些就是他的署名,他还是任更申的老师,不过沈妙真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牛老师,这是收发室新到的信件。”
里面不仅有其他学者寄来的那位已逝老师的物件,还有牛老师跟别人的来往信件,真妙真因为投稿经常往收发室跑,碰到认识的人的就会顺便带回来。
“哎谢谢妙真同学,这是你上回说想看的书,只有一本没找到,也没跟别人借到,之后我会注意的,如果遇到马上给你借来。”
“谢谢牛老师!”
沈妙真十分爱惜地接过,心底特别雀跃,在图书馆借书,稍微热门一些的总是排很久的队。有些因为外面买不到,前面借书的同学会故意不还挂丢失,只要照价赔偿就行,所以沈妙真去十回,有八回都借不到自己想看的书。但牛老师家里的藏书十分丰富,他还认识很多老师朋友,总之借书比沈妙真容易多了。
“妙真啊,不用这么着急,这是一件慢活,魏蕴老师情况比较特殊,可能未来几年都无法出版,你慢慢来就行,学业为紧学业为紧……”
牛志勤最并没想这么早就开始着手整理,因为魏蕴的情况暂时还比较棘手,但没想到陈诗维同学动作那么快,没两天就把人给他带过来了。当时他也可以拒绝的,不过他恰巧对沈妙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就是那张小字报,什么是最大的偏见。
这个论题是很常见的,包括他们读书时候经常因为各种事情争得面红耳赤,但这些在当下这种情况下都很少见了,他很欣赏沈妙真的胆识。还有她在那篇文章写得也很真诚,具体措辞他忘记了,大概意思是,农村人有农村人和自然相处的道理,城市人有城市人和自然相处的道理,在农村,如果每个人摘一朵花,那还剩千朵万朵花,在城市,如果每个人摘一朵花,那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所以牛志勤就决定让沈妙真留下帮忙了,她字写得算不上多好看,但十分规整,信纸也十分整洁,修改的痕迹十分少,每页边缘细心地记录着日期时间,来源。原稿的纸型是十分混乱的,有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有杂志上的,有是来往信件,有些甚至是写在报纸烟盒上的,字迹更是越来越混乱,有些甚至难以分清。现都被沈妙真誊抄在统一的四百字绿格稿纸上,甚至一些插图表格,她也认真描画下来。
“好,辛苦你了,这周就不用抄写了,我手里的稿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你去这位钟老师家里拿存在他那里的手稿,估计也不会太多。他是北京大学的老师,跟魏蕴老师是同一批留学的同学,不过不同专业,魏老师同他的感情要比和我更深,到时这本书的序还是要钟老师写的。”
牛志勤把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推过去,然后推了推眼镜。
“我楼下的自行车你骑走吧,钥匙就在车筐里,北京很
好玩的,大学是人生中十分珍贵的一段时间,你没事儿就骑着出去多转转,我女儿考到南方去了,家里多出来一辆自行车。这种物件不用的话放就放坏了。哎,你可别推脱,我女儿也认识魏老师,她很愿意借给你骑的。”
牛志勤见沈妙真要张嘴赶快又加了一句,其实主要是沈妙真什么都不要,给她的饭票都被悄无声息退回来了,他知道这学生家庭条件不好,农村考上来的,但又要强,觉得借给她书看就行了,但他作为老师,怎么也不能让学生吃亏吧,所以想到这个办法。
“谢谢牛老师!那我,那我可就真骑走了?”
沈妙真太高兴了,天知道她多想有一辆自行车,这样每周末她就能骑着自行车出去遛达了,天知道她被公交车坑过多少回,甚至有次没赶上末班车,她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学校!
“走吧走吧。”
看着学生是真开心,牛志勤挥了挥手,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
“妙真,上回你说的想进校报,不用等新一级学生来了时再申请了,我把你的情况跟校报负责人说了声,我和他们编辑老师共事过。你不是有两篇诗过稿了吗,虽然还没刊发,你拿着杂志编辑部的信去给老师看看,见个面,聊聊天认识一下。当然了,我并不能保证你可以进去,但多个机会嘛,老师的意思还是看看你本人情况……”
“谢谢牛老师!”
沈妙真是真心感谢,她刚来大学时候什么都不懂,要作品没作品,要胆量没胆量,校报面试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现在她写了很多东西,研究着投到了全国各地的报纸杂志出版社去,没想到还真瞎猫碰到死耗子让她碰到了,到现在为止她过了两篇稿子了。
“灿烂的朝霞……升起在金色的北京……”
吱嘎——
沈妙真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碰到上坡,她站起来磴,车轮飞快地向前滚动,呼啦啦的风从她耳边滑过。
到了胡同口,她下了自行车,踢下来车锑支住自行车,对着牛老师给的纸条又对了遍地址,没错,就是这儿。
门口有一棵好高大的杨树,风一吹浓绿的叶片就哗啦啦地响,沈妙真敲了两下门,但都没有回应,她半蹲下身,从门缝往里望,这是个挺宽敞的院落,跟那些转不过身的逼仄的大杂院一点不一样。
“有——”
“哪位?”
沈妙真刚想喊一声有人吗,就听见里面的人推开屋门出来了,边走边询问着。
好奇怪,沈妙真竟然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