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1）

第165章归五稍稍一愣，慢慢地重复着他的话，语气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亲生父亲？”

夏之渊虽然找过他多次，也暗示过他多次，可却从未这样直截了当地挑明过两人的关系，所以此刻归五听到这样一个称谓，多多少少都有些吃惊。

夏之渊似乎没看见他的反应一样，继续在厮杀声中缓缓诉说，

“你在将军府中的这段日子，应该看过你母亲留下的遗物，凭你的聪明头脑一定可以猜到当时的真相。”夏之渊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紧锁住归五的眼眸，又给他简单地提了醒，

“她亲手画的那幅将士凯旋图，就能说明一切。”

归五闻言眉间蹙起，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表面上虽然说不在意父辈们的那些事，可从心里却是想知道的，所以这次到了将军府之后，他首先找到了母亲当年的房间，将她的遗物仔仔细细地一一看过，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他记得传言中母亲喜欢的人是父亲夏之炎，所以才会促成皇宫巧遇的一段姻缘，然而当他拿起那副将士凯旋图的时候，才发现这段姻缘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那副图上标记的日期刚好是传言中母亲第一次见到黑鹰军凯旋的日子，也是从那时开始认识了夏家兄弟。只不过与传言中不同的是，她当时见到的人却不是夏之炎，而是太子夏之渊。

那时夏之炎并未及时回京，而是晚归几日处理遗留的琐事，所以由夏之渊带领大部分将士率先回朝，这才引来少女倾心的一幕。

那幅画上英姿飒爽的将军虽然带着头盔，穿着软甲，可却能看清楚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世事一般。而作画的人画工也很高超，竟然将那种神韵与气势画得十分贴切，所以让归五只看一眼便猜到画中人是夏之渊。

接下来的事大致捋顺一下也就清楚了。

由于夏家兄弟长得很像，且木清婉又没有见过夏之炎，所以在皇宫中巧遇夏之炎的时候，误以为他就是当日在京城中见到的威武将军。

夏之炎一眼便看上了这个秀丽婉约的女子，所以求着母妃要了木清婉。接着发生的事大致与传言中一样，木清婉就这样从太子妃的候选人直接变成大将军未过门的媳妇。由于是皇帝亲自指婚，这桩婚姻也就这样落实了。

后来，夏之炎出征，临行时宣布凯旋之日便是迎娶木清婉之时，并派人将木清婉接到将军府，生怕这位准媳妇在自己出征时被人欺负了。谁知天意弄人，他若不将其接来还好，就因为这次小住，才让几人的关系变得越发纠缠不清。

夏之炎走后的一日，夏之渊别出心裁的要来将军府转悠转悠，而且还并没有带太多随从，更没有大正旗鼓的来访，所以当他出现在木清婉所在的院落时，她正斜倚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慵懒且又随意。

这情景也是归五读过她留下的诗词才知晓的。

诗中将二人再次相见的场景写得细腻唯美。女子手执团扇，阖眸浅睡，柔和的阳光将其姣美的面容涂抹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男子身材修长，穿着素色的长袍，袖口上勾勒着清冷梅花，与他温润儒雅的面容很是相配。

她慢慢睁开眼睛，刚好瞧见对方逆光而站，背后的阳光虽耀眼，却不及他那双黑润璀璨的眼眸。他略微倾身，向她勾唇一笑，笑容恍若隔世，仿佛是九霄之外的仙子一般，让她神思一瞬间恍惚，一颗心在他这温暖绚烂的笑容中渐渐融化。

她当时猛然意识到，面前的男子才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而那个出征的夏之炎，不过是与他相似的一个人罢了，所以她这么久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天，二人在将军府中聊了许久，夏之渊得知了她的身份，她也清楚了对方是何许人，但这个迟到的真相只能让他们越发失落，恨造化弄人。

直到掌灯时分，夏之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将军府，带着亲信赶回皇宫。回去之后，他吩咐跟随的人要守口如瓶，不得将今晚之事传出去。

随后的一段时间，他常常以各种理由去将军府。由于他们是亲兄弟，且夏之炎在府中的时候他也常来这里小住，所以宫中府中的人都不太在意。而每次夏之渊来了之后，总会人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木清婉的院落，与她聊上一段时间，到了掌灯时分再匆匆离去。

一来二去，两人便产生了感情。木清婉觉得这样很不好，毕竟世人都知道她即将嫁给夏之炎，怎么能在这时候与他的皇兄有染？所以她提出两人不要再见面了。

夏之渊虽然烦恼，可也知道再继续下去只能成为皇室中的丑闻，毕竟兄弟俩抢一个女人的事好说不好听，若传出去一定会让皇室丢尽脸面。

所以他才强压下对木清婉的思念，试图通过其他人淡化对她的情感。那一年，他娶了辅政大臣的千金为皇后，又先后纳了几名妃子，都是朝中大臣的掌上明珠，既填补了后宫，又得到了美貌女子，更维系了君臣之间的平衡，可谓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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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压了下来，不料没过两个月，战场上便传来夏之炎失踪的消息。

加急奏折上清楚地记录着那场战役的艰苦，说是在即将胜利的时候，夏之炎去追对方的首领，不料到了悬崖的时候，那首领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然而，更让在场人惊恐的是，那首领落下之前竟用细细的绳索缠住了夏之炎坐骑的一条腿，所以他落下的瞬间便将那匹马也拉下了山崖，二人就这样先后消失在模糊的山谷之中。

夏之渊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心中很是焦急。他派出无数拨探子打探夏之炎的下落，然而均已失败告终。他甚至发动当地的居民与驻防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将附近的一片山翻了一遍，可却没有找到任何他活着的证据。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地过去，依旧没有夏之炎的任何消息，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性命，可夏之渊却不敢相信那个弟弟出了事。他本想瞒着木清婉有关夏之炎的事，可还未等他吩咐将军府的人守口如瓶的时候，忽然接到随从回禀，说是木清婉请他去将军府商议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