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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香芷的复仇(1 / 2)

第147章香芷的复仇元统二十二年六月初八,京城陷于四面包围之中。城门紧闭,百姓闭门不出,昔日繁华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静得瘆人。

林远、归宁远等人宣称皇上的宝座是篡权得来,并有太上皇的遗书为证。他们分三路进攻京城,讨伐篡权之人,与守城军展开殊死搏斗。

一时间,整个大夏国血雨腥风。京城附近的城镇,那些胆小的百姓早已举家迁移,搬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暂时居住,只留下那座似乎在风雨中飘摇的紫禁城独自面对百万敌军。

这一日,正当皇上与诸位将军进行作战计划时,忽然接到侍卫禀报,说是京城大营里出现的叛军,足足有几千人。

皇上听完顿时大惊,因为那个大营算得上是他的直属军队,就像是一柄悬在心口处的尖锐刀子,若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可是会直接威胁到他生命的。

所以,这位在皇位上稳坐二十载的中年男人有些慌了,他故作镇定地吩咐众将军散去,自己则在殿中焦急地走来走去,直到有心腹上前提醒了一句,他才停下了脚步。

“皇上,您前些时候带回来的人呢,这时可以派上用场了吧?”

夏之渊突然看向说话之人,直盯得对方心虚地冒着冷汗,显然因说出这句话而后悔。要知道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尤其是伺候这些人中龙凤的奴才们,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更严重的,连父母家眷都会一起赔了命。

夏之渊看了他片刻,这才缓缓地移开视线,静静地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说得对。事到如今,只有将他舍弃了。”

当日傍晚,夏之渊第n次来到将军府,直奔归五所在的房间。他见房门虚掩着,便径直走了进来,发现归五正倚靠在软榻上独自下棋。

他手执白子,轻轻地落到棋盘上一处,又拾起一枚黑子,拿在手中沉吟了片刻,才将其放至另一处。

他眉间淡若清风,看起来闲散至极,让那心焦之人看见之后越发郁闷。

夏之渊强压下心头的怨气,尽量维持着往日的平静,可是仍不见归五看向他,惹得他更为气恼。京城已经陷入了这种困境,这小子竟能淡定自若地下着棋,还是自娱自乐,而自己却要为国事忧心,真是让人火大!

“你倒是很有兴致嘛!”

归五正摆着棋盘,忽然听见声音响起,不由得指尖一顿,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夏之渊这样尖酸刻薄的说话,当真稀奇。

他继续捡着白子和黑子,分别扔到两面的棋盒中,平静地做出了回答,

“身为质子,若自己不给自己放松的机会,岂不是要憋闷死了么?”

夏之渊被他噎得顿时没了言语,抬眸向他看去,只觉得那双睿智的眼中似乎藏了太多东西,即便自己年长他二十余载,依旧看不透猜不出。

他知道归五天资聪颖,却没想到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看起来完全不能太过小看他。

“朕这些年来是真心想寻到你们母子的,无奈之炎将你们藏得太过隐蔽,所以直到前不久才得到你们的消息。将你带回京城,并非想让你做质子,而是……”

“要找到那个花瓶对吧?”归五眉梢一挑,及时将他的话打断,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子一般,直盯着面前这位九五之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见对方被他问得沉默了下来,归五更觉得可笑,继续道,

“你三番五次地前来探望,每次都会提到那个花瓶,我想知道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竟让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

夏之渊沉默了片刻,竟开口解释起当年的事,实在出乎归五的意料,

“那个调动黑鹰军的令牌,就被封在了花瓶底。”

归五听完眉梢微动,对夏之渊的突然坦诚相告有些接受不了,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问道,

“为何要将它藏起来?”

“那是你娘做的。”夏之渊说完浅浅地叹息了一声,目光穿过虚无的空气,仿佛回忆起多年的情景一般,有些淡淡的惆怅。

“我娘?”这答案实在令他诧异,他一直认为夏之渊这么热衷寻找那花瓶,想必连瓶子带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的,没想到竟与自己的娘有关系。

夏之渊看出归五眼中的不解,便又解释说,

“这块令牌当年一直是在之炎手中的,可不知为何竟到了你娘手中,所以那次之炎在战场上才没派出黑鹰军,因此大败,险些丧命。后来她悄悄地将玄鹰令藏于花瓶底中,还是到最后才告诉的我,所以我并不知道那花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也就是说,那块牌子有可能是我父亲送给她的,也有可能是她……”归五忽然停了下来,“偷来的”三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夏之渊赞同地点了点头,将这件事不着痕迹地掠过,又开始新一轮劝说,

“既然你知道那花瓶的重要性,就该把里面的东西交给我,眼下的情势你应该清楚,若没黑鹰军支撑,京城很快就会被他们攻陷的。”说到这,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终于面露愁色,想必这次的事件真的很棘手。

归五并不会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就相信他,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京城、皇宫中,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不能相信,否则就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清楚。

于是他摇了摇头,同时表示了自己遗憾的心情,

“我当真没见过那个瓶子,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东西,说不定是他们离京时匆忙弄丢了。”

夏之渊静静地与他对视,却发现他的眼中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若不是真不知道此事,那就是伪装的能力太强了。

看了半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淡淡回应道,

“也许是吧。”说完略微沉吟,叮嘱了归五几句之后离开了房间。

他走入院中,脸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与刚刚在金銮殿中焦急徘徊的人完全不同。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目视前方,对身旁垂手站立的侍从轻声吩咐道,

“按计划行事。”

侍从领命之后退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盛夏的夜风之中,温暖的触感围绕在他的身旁,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只觉得偌大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罢了罢了,自古帝王皆寂寞,就连亲生骨肉也不与他一心。

夏之渊提步走出院落,然刚走到院门处却又停了下来,回眸望去,眼底闪过一抹眷恋与柔情。

这座小院仍旧如几十年前一样,古朴素雅,清幽安静。檀木纸窗内,一灯如豆,泛着昏黄的光芒。多年前,他每每踏入院中,都被纸窗上那个恬淡温柔的女子倩影所吸引,仿佛一切烦心事都在她平和的笑容中消散了一般。

即便她离开之后,他依旧习惯来这里疏散心结,故人不在,却仍然令他魂牵梦绕。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夏之渊喃喃念道,这一瞬间,大夏国的最高统治者看起来比相同年龄的百姓更为苍老,且那种苍老并非外表,而是那疲惫的双眸。

归五抱着手臂倚靠在窗前,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院落中,不由得轻抿嘴唇,眸光闪动。

夜深之后,将军府中的守卫越发森严,一拨拨侍卫在院中各处有秩序地走动巡视。他们经过某个院落时,刚好瞧见房间中最亮的那盏烛灯熄灭,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是那位皇子睡下了。他们尽量放轻脚步,生怕吵到里面的人休息,直到走远之后才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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