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精明男人(1 / 2)
第148章精明男人
归五轻轻透了口气,心中却暗暗一叹,对这个满脑子都写满了复仇的女人实在无法动怒,反而有那么一丝无奈与怜悯。“你这样迁怒于他人,难道就是人之所为?”
一句话将香芷问得哑口无言,她咬紧嘴唇,半晌才出言反驳道,
“若非你们父子不仁义在先,我又如何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都是报应!”
“你盲目相信眼前看到的,却不调查清楚真相,肆意而为,用你的方式折磨着他人,你姑姑九泉之下看见也会失望的。”
“别提我姑姑!若不是归宁远那个禽兽,我姑姑也不会死!”香芷丝毫不肯听归五的劝诫,提声反驳。
归五见香芷有些冲动,只好沉默了一阵,斟酌了一番言语之后才将真相透露给她,
“那一年我刚好瞧见了一件事,可以与你说说。那时薛氏还只是父亲房中的丫鬟,有一日我去父亲房里玩,却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宛姨娘进来了,与薛氏说了几句话。由于她们说话声音很低,我并未听见多少,睁眼看去,刚好瞧见宛姨娘塞给薛氏一个纸包,她却有些犹豫,看样子不太想收下。我只当是她们在偷偷摸摸地做这什么有趣儿的事,也就藏在帷幔后没有出来,躲在暗处瞧着她们。后来,薛氏推拒了几次之后,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忙将那小纸包塞进了衣袖里。”
香芷情绪稍稍缓和,听归五说的这件事与姑姑有关,立即打起精神来,想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归五神色不变,依旧镇定自若地讲述着当年的事,
“父亲进来之后,询问宛姨娘与薛氏在房间里做什么,宛姨娘随后扯了个谎,说是让薛氏告诉小厨房,今晚多做几个好菜给父亲下酒。父亲听后也没多说什么,随后与宛姨娘离开了房间。我一直躲在帷幔后,本想着出来问薛氏那小纸包里是什么,谁知却发现她将纸包打开,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香炉中,紧接着便有一股异香传了出来。那香味甚是独特,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纸包里的东西是迷魂散。”
香芷忽然皱起眉头,一张俏脸立即发白。她自然知道这迷魂散是何物,没想到宛姨娘竟然给姑姑这个东西,也不知是要做什么的。只是,她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正思索间,归五说出了她不敢相信的答案,
“当日晚上,宛姨娘灌醉了父亲,随后让薛氏在房中伺候,并让其他下人全部回房休息。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想必那天的事都是宛姨娘一手策划的,而薛氏在其中担当怎样的角色,却不得而知。不知她是有什么无奈的理由,还是半推半就,抑或是早就对父亲动了情……”归五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显然因谈论父亲的私生活有些不习惯。
香芷已经听出了端倪,反复衡量之后相信了归五所说的。虽然她讨厌归府的人,可却知道归五的为人,他并不会因为这些事说谎,更不会因为归宁远是他父亲而有意偏袒,
“你既然知道这些,后来为何不向归宁远说出实情?”
“所有的事,皆是有因才有果。若薛氏完全不动心思,又怎会向宛姨娘屈服?何况,你要我说什么?说那晚的迷魂散是宛姨娘给薛氏的么?说薛氏是被推上父亲的床的么?还是说,薛氏不过是宛姨娘用来平衡的一枚棋子,只为了让父亲将放在我娘身上的心思收一收么?更何况,父亲一直认为是宛姨娘与薛氏两个人联起手来促成了那晚的事,所以对薛氏,甚至对月涵都很是反感,这样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岂容我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归五这一连串的反问让香芷有些哑口无言,她知道姑姑的性子,虽然看似柔弱,可性子却是很坚韧的,否则也不会对归宁远的冷淡丝毫没有怨言。
即便她怀着月涵的时候,也只字不提归宁远的薄情,只是念叨着要好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不像自己一样不识字不读书,只能一辈子给人家做丫鬟。
回想起过去,香芷只觉得眼眶酸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大脑几近空白。就在她有些麻木的时候,忽听归五又追问了两句,霎时让她愣在原地,
“你说薛氏是因难产而死,可你是否亲眼看见了她临死前的一幕?是否亲耳听见了大夫说无力回天了?”
“你是说……”香芷赫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归五,喃喃地问道,
“我姑姑不是难产而死?”
归五摇了摇头,声音如窗外的清风一般缥缈,
“是与不是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据了,我只知道那大夫是宛姨娘母家的一个亲戚,而从那以后,父亲没有任何理由地辞去了他,后雇佣了景老大夫。”
香芷默了半晌,最终凄然一笑,笑容丝毫未入眼底,直让人心怀怜悯。
“宛姨娘啊宛姨娘……”她念叨着宛姨娘的名字,目光中陡然出现了怨毒,将一切又全部推到了面前男人的头上,大步上前扯住了他的衣领,低叫道,
“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向归宁远说出实情?为什么不还我姑姑一个清白?她死得那么惨,月涵才刚刚出生啊!她连亲生女儿的模样都没有瞧见!!”香芷边说边用力摇着,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归五并未躲闪,而是任由她拉扯着,身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晃,许久才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冷漠地反问道,
“我那年不过三四岁,如何管得了这些?何况就算可以说出实情,我又为何要说?”
香芷止住了摇晃,直愣愣地盯着归五,被他这冷漠的目光与冰凉的语气惊呆。她印象中的归五虽然面冷嘴冷,可心却是极热的,可眼前这人,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让她觉得冷到了极致。
归五顺势将她的手甩开,手中书卷“啪”地一声丢在桌案上,起身整了整衣领,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我娘自从得知薛氏有了孩子之后,整夜整夜睡不好觉,经常半夜起来偷偷抹着眼泪。她性子平和,向来与世无争,所以才能任由宛姨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如今又多了薛氏,还凭空多了一个孩子,这种心情你能不能体会?她后来病入膏肓之时,景老大夫说是心病所致,若不是她日日忧心忡忡,又如何会早早离世,只留下我一个人?”
归五深吸了一口气,回眸再向她看去时,目光变得更为冷漠,
“事情完全没弄清楚,只一味着怨天尤人,肆意报复,你这种人当真可笑。更可笑的是,你竟然投靠了六皇子,以为他会帮助你再次接近我,还惦记着再做什么复仇之举么?”
香芷无话可说,只能忿忿地将他看着,双拳紧握,似乎时刻都会冲上去一样。
“我不愿与你为敌,你却步步紧逼,事已至此,你离开这里吧,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不会再顾及旧情。”
“旧情?呵呵……”香芷听到这两个字,慢慢一笑,笑容略显凄楚。
“原来你还记着那日缠绵之事啊?你不说我倒是快忘了,正因为我在香炉中加了迷情散,所以你才会产生幻象,把我错当成了白宸。”
归五眉梢一挑,果然是她动的手脚,他当时还对她觉得歉意来着,看来真是多此一举。
“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一点也不顾及清誉么?”
“清誉?呵呵……”香芷笑得越发厉害,眼神中多了些他看不清的东西,
“我只想让你们之间产生间隙,只想让你因失去她而感到痛苦。看得出来,她在你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才要利用她让你痛苦,包括将你们的契约与违约金还给她这件事,都是为了让你痛苦!”香芷咬紧嘴唇,心却忽然抽动了一下。
她从小就在他身旁伺候,这个男人的容貌、举止、修养、谈吐,无一不是最优秀的,若说她没有半点动心都是骗人的。她不知道对他的心意有多少,却清楚地感觉到那日他将自己当成白宸,与自己缠绵悱恻的时候,她从心底感到有快乐。
若不是白宸突然进来搅乱了一切,她说不定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所以说,我们并没有什么旧情,倒是你多想了。”
“我说的旧情是指你年纪小小的就进了归府,虽说做了那些糊涂事,可还是任劳任怨地尽职尽责。尤其我的腿,若不是你常常进行推拿按按,想必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归五说完之后向她走来,逼得她连连后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径直走到她面前,归五这才停下了脚步,俯视着这个一脸戒备的女人,轻声又说,
“六皇子并非善类,你若只是因要报复我们父子而投靠了他,那就太不值当了。过去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今日是去还是留,你自己选择。”说完转过身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漫天星光。
香芷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俯身拾起掉落的碎瓷碗,一片片放到托盘上。她小心翼翼地捏着洁白的瓷片,生怕那锋利的断裂口划破手指头。只见光洁的内壁浅浅地倒映着她的面容,模糊得看不真切,一切都好似镜花水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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