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契约婚姻（1 / 2）

第21章契约婚姻

归五每晚在书房过夜已经成了新的习惯，整个芝兰苑的下人都心知肚明的，这会儿过了掌灯时分，他理应是在那里歇息的。谁知香芷却摇了摇头，追上几步轻声提醒着，

“少爷不在书房，在……您的卧房。”

“……喔。”白宸并未多想，合计着自己今日确实回来晚了，他大概等不及了才会去自己的住处吧，于是及时转了个弯，与香芷一前一后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香芷瞧着前面少女毫不在意的模样，暗自里吐了吐舌头，心想着您现在倒是没觉得什么，过会儿就该知道少爷的反常了……

白宸的住处是这芝兰苑最中心的一间，也是归五先前住的屋子，名为浣烟居，听起来倒是雅致，不过与院门处挂着的那两个大红灯笼怎么也不搭，真不晓得这位少爷究竟是俗还是雅。

浣烟居修建在一片湖上，只有一条曲折的木质小桥通到里面。每逢清晨与黄昏，湖面上雾气昭昭，犹如拢了一层烟霞一般，美如仙境。

此时那湖中央的小屋已然掌了灯，柔和的光晕洒在湖面上，撩动起点点亮光，随着水面波纹一齐摇晃。

白宸瞧着眼前美景，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是多想像古人一样吟诵一首诗词表达此时的感慨呀！可是她以前为了应付高考背下来的诗词歌赋全都就着饭吃了，一点也不剩，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方吐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评价，

“嗯，不错！”

待白宸到了屋子之后，瞧见归五正在书架下翻阅一卷闲书，听见脚步声才转了过来，只匆匆一瞥便又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何？可露出破绽了？”

那香芷在走上小桥之前便离开了，如今这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白宸也就毫无顾忌地答道，

“哪有的事儿！本小姐这伪装技术可是一流的，这高超的水平都赶得上奥斯卡影后了！怎会被那小水妖发现，真是忒贬低人了！”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接着大咧咧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恰好对上了归五清清淡淡的眼风，不由得嘿嘿一笑。

如果说她先前对着归五还有几分警惕，言行举止尽量与先前那位保持一致，那么此时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就彻底原形毕露了。反正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人家知道了，还用得着装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么，她可没那个闲工夫。

归五斜斜地打量着她，瞧着比那会刚听到身份被揭穿时自在了许多，不免嗤鼻。这女人也不知道长了颗怎样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难道她不知道此时的处境有多危险？还是说她有什么万全之策在这高墙大院中也能自保？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那你接下来想要如何？”

“唔……大家都是实在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白宸虽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出的话却不同于表面这般随意。

她瞧着归五的眼神有些讶然，便又扬眉一笑，得意地说道，

“你那日写什么休书想让我离去，说是为了试探我，其实也不然。我知道你是不在意我的去留的，那么今日为何又要让我留下？想来我留下的利大于弊，尤其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留在这里。所以你不妨明说，让我留在这里的条件是什么？又想让我做什么？我要衡量一下得失才能给你答复。”

归五先是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几个时辰之内就分析了这么多，还多多少少地猜到了他的心思，实在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单手托腮，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每每此时便有一股邪魅之气涌出，与素日的清冷模样大有不同。

归五瞧着面前少女毫不惧怕的模样，不由得想要震慑她一下，看看她惊慌时是何模样。心里小小的邪念升起，于是不答反问道，

“如今你境况窘迫，娘家是不能再回的了，而归府只要我一句话，你便会被送到官府，治你个欺诈之罪。你本该任由我处置的，还谈得上什么衡量？难道还想着与我平起平坐谈条件不成？”

他本意是想让白宸害怕，这样也能更好地控制她。不料他猜错了，这位混世魔王从前世起就从未受过旁人的要挟，哪怕高考之前被班主任发现了早恋，威胁她如果不断了就告诉家长，她也依旧神气十足地站在办公室大谈“早恋的利与弊”，气势堪比某位辩论高手，若让旁人瞧见，哪会想到她就是这风口浪尖上的始作俑者？

所以说，归五不威胁还好，此时话刚刚落地，白宸便露出了收敛许久的“爪子”。

“你在威胁我？”白宸缓缓问道，习惯性地挑起了一面眉毛，眼里的笑容已不同于先前的娇憨。

归五微微蹙眉，隐约地察觉到这女人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像她所说的一样，一直隐藏得很好罢了。

不过他又如何会被这只小野猫吓到，只是觉得很有趣罢了，若遇见个哭哭啼啼只会求饶祈求原谅的废物，倒是觉得无趣了。

嗯，他归五果然没有看错人。

“威胁又如何？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除了留在这里任由我吩咐，还能全身而退不成？”

他既然怀疑了白宸，也就顺便调查了一些其他的事。这个长相与先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并不是他们烟城的人，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并无人到官府禀报家中有人走失。他也派人在附近城镇打听，均没有得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白宸的身份在他面前成了一个谜。

他虽有着太多的疑问，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即这女人并不是那一伙的，也不是为了哪种目的混入归府的。因为无论是在他面前，还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异常的言行。

归五确定了这点之后，也就对她的存在稍稍放心了。身份的秘密早晚会知晓，眼下要紧的只是让她占着这个位子，否则那伙人的手就要伸到自己屋子去了……

白宸斜眼看了他半晌，瞧着对方态度比自己还硬气，眼珠飞快地转了转。虽说她不喜被人威胁，但也懂得迂回作战这个道理，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可以与敌人周旋的。

于是，她迅速从椅子上跳起，行动堪比狸猫，矫捷地跃到轮椅前，将上面坐着的男子吓得睁大了眼。

“你……要做什么？”归五俯视着蹲在近前的少女，着实被她这突然动作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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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眯着眼睛一笑，狡黠的模样如同一只偷到鸡的狐狸，笑嘻嘻地说道，

“不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的确没有退路了，所以只好留在这里任由你吩咐，不过话说回来，我只同意陪吃陪喝陪聊，但坚决不陪睡啊！”这名义上的夫妻之名她倒是不介意担着，若来真格的，她才没那么傻呢，这交易可绝对不划算。

归五愣了半晌，方听懂她在说什么，瞬间变了脸色，白皙的耳垂变得通红，

“你这口无遮拦的……真不知羞耻吗？怎能在男子面前轻易说起这个？！”

不料他这疾言厉色在旁人看来还有一定震慑力，可不巧面对的是白宸，这个号称脸皮堪比城门的厚脸皮大神。

白宸瞧着他发怒的模样，脸上笑意更盛，想着越是这样的男人，骨子里越是单纯，也越不会太难为她，如此想想就更快乐了。

她渐渐凑近归五，惹得对方不经意地向后靠去，直到后背紧贴着椅背才停下来。瞧着面前黑溜溜的清澈大眼，如葡萄粒一般，倒映着自己略显无措的面容，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窝囊，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到了，真真是丢脸到家了！

不等归五多说什么，白宸又笑嘻嘻地凑近了些，挥了两下手说道，

“先不管这个，我若留下来，要接受什么条件？或者说你要我做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杀人放火的不做，为非作歹的不做，欺凌老幼的不做，叛国求荣的不做……”

“那你能做什么？”归五满头黑线，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袋是什么构造，怎么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都让人觉得头疼呢……

“唔……这个嘛……”白宸果真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接着一拍大腿……当然，她拍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大腿，那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