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斯德哥尔摩3(1 / 3)
第二天。
老旧的小区门口空空荡荡。
红毛不在。
安庭揉揉锁骨上的一道口子,松了口气。
揉揉作痛的肩头,他上学去了。
一进教室,安庭就看见郑玉浩坐在窗台上,正和孙野及刘鹏两个跟班嘻嘻哈哈,咔吱咔吱地磕了一地的瓜子皮。值日生不敢言语,只低着头都给扫了。
安庭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今早少见地没出什么幺蛾子,他的座位完整无缺地待在原地。
可能是郑玉浩昨晚挺过瘾。
安庭昨天被他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市场里,然后就被一脚踹进了垃圾站中。那里头全是恶臭熏天的厨余垃圾,残羹剩饭、削下的果皮、泔水烂肉,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食物一堆起来,整个垃圾站都滑溜溜的。安庭在里头挣扎着站起来几次都没成,狼狈地摔了好几跤,裹了一身的垃圾,还被一道铁丝在锁骨上划了个口子。
大少爷站在外围哈哈大笑,捏着鼻子拍了好几张照,笑得尤其开心,估计是过瘾了。
难得安稳的一个早上,安庭放下书包,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是上早读了。郑玉浩坐了回来,把他往里一挤。
安庭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看见他满怀恶意、还颇为期待的表情,便苦着脸,艰涩地朝他一笑。
“轻一点好吗?”他求饶说,“昨天真的很痛,家里又不给我洗热水澡。”
“很疼啊?”
安庭点点头。
“疼就对了,”郑玉浩笑了,“看我心情吧,我想想今天要怎么玩你。”
“好吧。”
安庭顺从地在墙角缩起身。
安庭讨好般地笑,半低下头,才看见自己的指尖又在神经质地发抖,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抠在了手上,抠得已经破皮,皮肉都生疼。
安庭抽了抽还在带笑的嘴角,把两手悄悄握在一起。这样演戏又不是第一次,他麻木疲倦地暗暗安慰自己,安抚般搓了搓手。
一阵视线突然射来,他抬头望去,就看见教室中央那块儿,红毛正侧着身,望着他。
目光如炬,剑眉轻拧。
好似对他不满。
安庭不明所以,别开了脸。
一天的课下来,红毛还是时不时地看他几眼。
安庭一开始会对视一下,后来头都懒得抬了。郑玉浩倒是总“嚯”几声,说:“那姓陆的总看我啊。”
看的多半不是你。
安庭知道,但没吭声。他靠在墙上,把语文书翻了几页,挑着看了几篇课文。
“还是得抽空揍他一顿,还敢瞪你爷爷我了。”
安庭捏着书页的指尖一顿,须臾,把边角搓了两下,就神色如常地翻了一页过去,好似什么都没想。
放学后,郑玉浩却还是没能堵到红毛。红毛不知道从哪儿走的,总之郑玉浩连着两天都没抓到人——他昨天也在门口埋伏了。
郑玉浩气的不行,把红毛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又拽着安庭,泄愤地揍了一顿。
安庭已经习惯,一声不吭地挨了。
第二天上学,安庭脸上多了块淤青,也多了块贴布。
小区门口依然没看见红毛,郑玉浩也依然在教室里和两个小弟笑着扯皮。红毛来了之后,又往安庭这边频频投了几次视线,安庭也依然没理。
上午,上完两节课,到了大课间。去操场做完操,还剩下十多分钟。
安庭被郑玉浩拉着去了厕所。
郑少要去跟两个小弟抽烟,安庭被拉过去望风。
“妈的,陆灼颂那死傻.逼。”
郑玉浩蹲在地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骂骂咧咧,“昨天居然没蹲到,前天也没蹲到!”
“就是,操了,那小白脸几把到底从哪儿走的?”高高瘦瘦的孙野也附和地骂骂咧咧,“浩哥上礼拜五发红包找人来凑的局,开始还没一会儿呢,那死玩意儿全给打了一顿!局没开成不说,还害得浩哥又赔了不少医药费!”
“去去,那点儿钱算鸡毛。”郑玉浩挥挥手里的烟。
“浩哥你当然不缺钱啊,但这事儿能这么算了吗?”胖乎乎的刘鹏愤慨极了,“你的钱也是钱,那傻.逼糟蹋了你的钱,就必须得还!他别想就这么翻篇,还钱!”
“那也是。”
刘鹏这话说得郑玉浩心花怒放,他嘴角压不住地笑,“行!今天哥几个必须把那狗日的堵到!我今天就跟在他后边走了,我看看他要去哪儿。”
“可以啊!浩哥聪明!这法儿好,保他跑不了。”刘鹏笑嘻嘻的。
卫生间的大门边上,忽然传来两声沙哑的咳嗽。
郑玉浩不吭声了,往门外一看。咳嗽的是安庭,他倚靠在卫生间门边,守在那儿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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