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痊愈(2 / 3)
陈诀暗暗松了口气。
安庭笑了声。他一看就知道,陈诀这是说得性情了上头了,全然忘了二少就坐在跟前,噼里啪啦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他怕陆灼颂生气。
“先顺其自然吧,我也不可能去找付总算账。”安庭说,“我还不能下地。”
“那肯定的,先顺其自然!”陈诀朝安庭感激地递来一眼——毕竟安庭这算是给了他一个说话的台阶。随后,陈诀又忙问,“二少有什么吩咐没?”
陆灼颂并没回答,他盯着安庭:“你是不是反应又迟钝了?”
陈诀疑惑:“有吗?庭子以前不就这样吗。身体不好,干什么都慢慢的。”
安庭没话说。
就他这些病,还愿意动就很不错了,吃的药又都令人情绪麻木,平时的动作都很迟钝。
十六七岁这会儿,精神上的毛病确实还不多,可每天不是受欺负就是做手术,身体机能同样低下,当然也是做什么都很迟缓。
“以前还好一点。”陆灼颂托着他的手,“你真的不心慌?”
安庭摇摇头。
陆灼颂还是不放心,朝着陈诀扬扬头:“先去给他找点粥喝。”
“行嘞。”
陈诀站起来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给安庭觅食了。
陆灼颂又打电话找了心理医生来。
过了会儿,安庭刚把陈诀送来的早饭吃完,心理医生就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了门前。在病室里做完例行公事般的繁重心理测试,安庭一抬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个点。
下午时出了结果,安庭从轻度转了中度,多了个应激障碍的病。陈诀吓得小脸煞白,陆灼颂却是松了口气。
心理医生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她多开了些精神药物,随后给他面对面地做了些初步的心理疗法,便起身离开了,临走前嘱咐他不舒服一定要说,又约定好了下次上门继续治疗的时间。
做治疗时,病室里没人,陆灼颂被请了出去。心理医生走了,他才回到屋里,一回来就急忙忙地朝着安庭冲了过来。
眼看着他表情担忧,安庭笑了下,先一步开口:“我没事。”
陆灼颂抓着他的手,很怀疑地把他的脸打量几秒:“真的?”
“如果是假的,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上不来气了。”安庭把他的手搓搓,“你见过我躯体化的,第一次跟你出去吃饭那天就是。你这几天都没出病房这里,对不对?”
“……嗯。”
安庭沉默下来,思绪逐渐飞了出去。
陆灼颂盯着他出神的脸,说:“我不会再让你爸见你了。”
安庭回过神:“……”
陆灼颂海蓝的眼睛像把剑,坚定而灼热地盯着他。他紧咬着唇,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我绝对,不会再让他见你。”
陆灼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话。
他又生气了,小狗似的眼睛亮亮的。安庭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一脑袋红毛。
陆灼颂就一直倔着脸,被他揉乱了头发也凝着红肿的眼睛,半点儿都没有软下来。等安庭收了手,他又继续倔强地重复:“以后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不让我带你,我也要带。”
“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也绝对不会再见到他。”陆灼颂吸吸鼻子,“谁再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也别太拼了。”安庭说。
陆灼颂撇开眼睛,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声冷哼,显然是不服,也不会听。
“多半不用担心,你母亲站在我这边。”安庭说,“她做事多靠得住,你比我清楚……”
“都欺负你。”陆灼颂嘟囔。
“……”
陆灼颂情绪又上来了,他又吸吸鼻子,低头愤愤:“都他妈趁我不在就欺负你……去死。”
“都去死。”
这是听不进去话了。
安庭便不说了。这时候越说话,陆灼颂越听不见,反倒还火上浇油。
安庭伸出手。
他的手上缠着绷带,贴着贴布,指节上绕着创口贴,还伤痕累累。陆灼颂忽然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后背弯下去,试探性地将自己的下巴放到了他手上。
陆灼颂抬起脸,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眨巴了两下。
安庭愣了会儿,才搓小狗似的,把他的下巴揉了一遍。陆灼颂闭上眼,肉眼可见地冷静多了,只是表情还带着些许不服。
他这模样有点好笑,安庭控制不住地笑了声。他一笑,陆灼颂就悄悄睁开眼睛看他,随后得寸进尺地一伸手,直接往他怀里一拱,抱着他不撒手了。
之后一连几天,陆灼颂都睡在安庭的病房里,一次都没出过门,睡觉的时候也一直用那根红绳把自己和安庭绑在一起。
医生们每天都来得很勤,仔仔细细地为他检查为他诊断,安庭身边的仪器换了一遭,又撤下去一遭。
安庭后来才知道,自己并不在医院,而是陆氏本家别馆的一层病室。
陆氏家大业大,本家的佣人们都不下百来个,为了保障所有人的生活便利,本家庄园里就有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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