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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3)

红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颧骨上,陈津却连躲都没躲一下,任由那东西掉落怀里,他猛打方向盘,紧急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从听到何漆把盒子打开起,陈津的思绪就汇成了一根紧绷的弦,无法做多余的思考,全凭本能在做事,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被砸中的颧骨这会儿已经红了一片,他却全然感受不到一般,只在停车时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两次,吐出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颤。

他先前一直没敢看何漆,这会儿转头,被震在原地。

何漆早已泪流满面,却一声都没有哭出来,痛彻心扉和心如死灰的表情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陈津看到她死死盯着自己,恨得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刹那间,巨大的慌张席卷而来,足以将他吞噬的恐慌。

在七年的恋爱生涯里,陈津只见过一次何漆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是在她告诉父母自己是不婚主义的那段时间里。

那时陈津心疼她、引导她,使出浑身解数托着她离开那种伤痛,想尽办法也要搭造一个让她能够安心下来的爱巢。

而眼下,却同样是他亲手把她推回了那个深渊,又一次更痛苦地循环。

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失了智。

意识到这一点,陈津的心开始猛烈不安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到何漆的手里,亲自告诉他自己后悔了,此生都不会有更后悔的时刻。

他手足无措地要去给何漆擦泪,甚至穷途末路地想吻她,却被何漆狠狠地打开。

“我说错了。”陈津一手牢牢握住何漆的手腕,看她不断从眼底滚落的泪珠,口不择言,“是另外一个,何漆,另外一个才是给你的,是我记错了。”

何漆近乎荒谬地冷笑出声,出口的话语已经不能成调:“那这东西是给谁的?你要送给谁的?!”

对峙的崩溃中,陈津另一手也攀上何漆的手腕,他双手都抓握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稳定住些什么,他无力般低垂下脑袋,仿佛这样就不会让什么逝去。

但在陈津决定要把戒指放到何漆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必然会不可挽回的崩逝了。

何漆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来,每说一个字都会伴随着沙哑的哭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津,我做错了什么?”

“你跟我妈的通话就是在商量这件事吗?是吗?!”<

那根鱼线依旧勒在何漆的心脏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结,往上一拎,割断的血肉就腐烂着流淌下来。

她快痛死了。

陈津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想结婚是吗?”何漆哭累到极点,然后诡异地平静下来。

陈津猛然抬起头想否认,但何漆没给他这个机会:“你想结婚你就告诉我啊,你怕我纠缠你吗?你怕我抓着你不放吗?你觉得是我拖累你让你不能走入正常的婚姻吗?所以你用这种招数对付我、背叛我,是吗?”

七年,过往整整七年,何漆从未有一刻怀疑过陈津会对自己的不婚主义做丝毫的动摇。

她与家庭鲜血淋漓地拉锯着切割着,无论姿态有多狼狈多难堪,陈津都像是颗磐石般在她身旁,不会动摇地支持她,给她依靠,以至于何漆全身心信任地与他过了七年。

她曾信任他远远胜过家庭,在某些方面甚至胜过自己。

而现在,在这个完全密闭狭小死寂的空间,这无坚不摧的一切无声又轰然地倒塌了。

何漆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以至于把陈津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她有察觉这段关系似乎进入了疲惫期,她尝试去触碰病灶,却显得使不上劲,于是

习惯性地逃避,以她仅有的经验来说,装没事是可以维持起码的和平的。

得过且过,这甚至是陈津教会她的,很有效,所以她一直奉为圭臬。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告诉她,她什么都愿意去改!

但当那副对戒出现在眼前时,她想改正也迟了,搭建起这段关系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觉得措手不及,但也接受了,她相信自己的基因里也许就是有这种诅咒,她不会拥有太长久的爱情上的好运。

何漆甩开陈津的手,抬手抹泪,然而根本擦不干,因为她的手上也全是湿的,眼角还不断有孱弱的泪流下来。

“陈津,你成功了。”她强行稳着声调说,“我也谢谢你,没有在明天把这东西送给我,谢谢你至少没有让我对自己的生日有一辈子的阴影。”

话落,她绝望地转身摔门离开。

同时,陈津也下了车,他步子很大,跟在何漆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好几次要去抓她的手。

何漆忍无可忍地狠狠挥着手转身,手背打在了他的颈侧,力道很大。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何漆感到手臂发麻,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

而陈津一声不吭,只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语气哀求:“我们先回家,这件事不是……”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何漆喊叫着打断,却甩不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不然我就闹到你爸妈那儿去!”

陈津依旧握着她,力道没有松半点,甚至抓得更紧。

“放手!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耍疯?让你声败名裂!”

这是何漆第一次跟陈津耍无赖,不得章法,毫无成效。

她怒气堆积到了顶点,满含恨意地看着陈津,语气低沉:“在我冷静下来想跟你谈之前,别让我见到你,不然我们这辈子都不用再见了。”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禁锢有所松动,她几乎是立刻抽手走人。

她走得很快,风迎面吹,她再次难以遏制地哭起来,这一次总算压抑地哭出了声。

道路旁车流不断,两侧的行人怪异地看着她,头发难受地黏着脸颊上,何漆忽然狂奔起来。

她竭尽全力地跑,路上的人都给她让道,风猛烈地灌进嘴里,间断性的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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