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4)
陈王、慎王的势力是最好铲除的,他们离开了京城,当初那些拥护他们的人,总不会一直认不清情势,认不清现在究竟谁是他们的主人,可苏太后便不那么好对付了。
他们是母子,本该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从前本是,可是而今,母亲觊觎儿子,儿子忌惮母亲,最亲之人,反倒是成了世上最疏之人。
苏太后是个极有谋略的女子,她很聪明,身上亦有帝王那般的深沉算计,两人相互斗法,一直斗了快有十年,一直斗到元熙帝死了。
先皇后和元熙帝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人后来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岁便被立为了太子。
苏太后母家的侄女也入宫了。
苏家、陆家一开始的时候,还算友好,不至后来那般,可元熙帝登基之后,他们之间有了斗争,那也是必然的,毕竟当初仁庆帝选择陆家的人为皇后,为的就是制衡苏家。
两家不对付,从这时候就已初见端倪了。
苏太后不喜陆家女,总是想着法的针对她,陆枝韫聪慧,不上她的套。
元熙帝为这事和苏太后吵过一次架,他那次说话也很难听,他说,她没事闲得慌多去烧香拜佛好了,总是寻旁人的麻烦做什么。
苏太后叫他这话气死,后面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子,让人弹劾皇帝不孝顺。
但他的态度也摆在那了,从那之后,苏太后很少再寻陆枝韫麻烦。
可是皇帝终究是皇帝,后宫之中总不会只有一个皇后,一个皇帝,在三宫六院之中行走往来,身上若是沾染了脂粉香气,那似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元熙帝的身边不只有先皇后一个女人,先皇后明白他的难处,也明白自己的难处。
正也是因为什么都明白,心里面倒是更难受了。
难处难处,这两个字,放在那里就是疙瘩。
陆枝韫后来患了病,他们都说,是郁结在心,憋出来的。
元熙帝其实一直不相信陆枝韫是染上的病,就像是当初父亲落水,后来生病死了那样。
他不信。
可是,他的皇后,身子就是越来越差,什么缘由都找不出来。
病到最后,陆枝韫连床都下不了了,气也难喘,元熙帝坐在榻边,抓着她的手放在脸颊上,红着眼睛问,“韫娘,是我吗,你是对我失望了吗。”
他曾经说过,她是他一生唯一的妻子,她说他是汤禹尧舜,会声震寰宇,名垂青史,他说那她也要母仪天下,誉满九州。
可是,她在世时,他三妻四妾,她死之后,他还会娶她的那个妹妹,这件事,他们都没有提起过,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违背了年少时对她的诺言,她也早该对他失望透顶了。
陆枝韫摇头,她看着他的目光一如往日柔顺,亦如当初月夜之下,两人对饮,她看着他笑说,“吾王当为汤禹。”
她都明白的。
她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她什么都懂,可是什么都不怪了。
她很想再撑下去,她很想再陪自己的儿子,再陪陪自己的丈夫,可是,她真的好痛,好难受,因为撑得太久,所以撑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说,“阿璟,我真不行了,应当是真的不行了。”
鬼知道她说出这句话,要用多大的力气,从身到心,要用尽多少的力气。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只是不停地从眼角滚落,她快喘不上气了,因为情绪起伏,整张脸都被憋得通红,她很痛苦,痛苦到双眼被泪浸湿,痛苦到攒眉蹙额。
“阿璟,若死在你的手上,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你杀了我吧,我真的好难受。”
她真的太痛苦了,她其实也真的很胆小。
谁杀她,她都会惊惧惶恐,可唯独他,她怎么都不会怕。
太苦了,死又死不掉,活着又痛苦,她真的再活不下去了。
元熙帝知道,她一定是难受到极致了,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韫娘,韫娘啊,可你死了,我怎么办呢。”他贴在她的脸上,泪流满面,两人的泪水交缠在了一起。
陆枝韫说不出话,到最后只能说,“求你......求求你了......只有你,我不怕了......”
她这辈子善良得过了头,可最后却给他下了这么一个残忍的命令。
元熙帝一边哭着唤着她,一边用他的手捂住了她的鼻腔。
“韫娘啊,韫娘......”
你死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她便这样在他痛苦的呢喃中渐渐没了气息。
从生到死,没有一点挣扎喊叫。
陆枝韫的瞳孔没了温度,死死地盯着帐顶,痛苦之中却又有几分解脱。
此后三年,一直到死,他都忘不掉陆枝韫死前那双痛苦至极的眼睛。
陆枝韫患病的时候,长仪已经有些名头了,那个时候,陆枝韫病得蹊跷,他怎么都觉得古怪,私下去查。
他将视线锁定在苏太后的身上。
这人心狠手辣,早同陆枝韫不对付,而且,若是陆枝韫死了,苏容嫣便最有可能登上后位,陆家年岁相仿的能入宫的也就只剩下了陆枝央,他知道,那人是个蠢货,就算进宫了,也是早死的命,不足为惧。
有了目标,再去寻证据,那就简单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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