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清清白白做事(1 / 1)
我和爹同时转头看去。
那鱼身形修长,鱼唇金黄,体色浅黄,鳞片光滑,个头不小,在甲板上缓缓摆动着身子。爹的目光一凝,凑近看了两眼,脸色猛地一变,失声喊出:“塞林木!黄唇鱼!”
黄唇鱼!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鱼我在渔村的老人口里听过,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肉质珍稀,鱼鳔更是价值连城,市面上有价无市。
眼前这条,足足有十七八斤重,按当时的市价,这么一条黄唇鱼,卖出去的钱,完完全全能抵得上我们这艘新买的拖网船!
爹的呼吸都急促了,他伸手摸了摸黄唇鱼的身子,声音发颤:“十七八斤,实打实的大家伙,一条鱼,就值咱这条船了……”
阿宇眼睛都直了:“叔!那咱发财了!赶紧放进舱,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站在原地,心却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全家的负债,是刚买船的压力,是一条就能抵船钱的巨额财富,是爹和阿宇眼里藏不住的狂喜;
另一边,是清清楚楚的法律红线,是黄唇鱼保护动物的身份,是爹从小教我的“本本分分做人,清清白白做事”。
爹看我脸色不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先放进活舱,咱先接着捞,要是鱼情好,咱再放了……”
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可放进活舱,再想放生,还舍得吗…
他活了一辈子,靠海吃海,见过太多人捞到保护鱼偷偷卖掉,没人会和钱过不去,他也动了心。
阿宇连忙附和:“哥,就咱四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的渔民捞到,哪个不是藏起来卖大钱?咱凭什么放了?”
我看着甲板上缓缓摆动的黄唇鱼,它的眼睛黑亮,没有半点攻击性,只是无助地躺在那里。
又看向爹,想起小时候,他教我不能偷鸡摸狗,不能贪不义之财,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大海。
系统能给我运势,能给我鱼群,能让我衣食无忧,可它给不了我心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纠结,抬眼看向爹,语气坚定:“爹,咱不能留。”
“啥?”阿宇急了,“哥你疯了?那是钱啊!”
“我没疯。”我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楚,“黄唇鱼是保护鱼,抓了卖了,是犯法的。咱渔家子弟,靠海吃饭,更要守海的规矩,也要守人的本分。老老实实做人,清清白白赚钱,哪怕少赚点,心里也踏实。”
爹的脸色沉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阿宇还想争辩,舵室里的大哥忽然探出头,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爹,沉声开口:“爹,听阿诚的吧。您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本分,不义之财不能拿,咱不能破了自己的规矩。”
大哥的话,像一颗石子落进爹的心里。他沉默了许久,看着甲板上的黄唇鱼,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听你们的。咱渔家,不做亏心事,不怕妈祖娘娘怪罪。”
阿宇急得直跺脚,满脸不高兴,嘴撅得能挂油壶,却也不敢再反驳。
我蹲下身,轻轻抱起黄唇鱼,它的身子冰凉,却很温顺。我走到船边,缓缓将它放进海里。黄唇鱼在水面晃了晃尾巴,随即一头扎进深海,消失在茫茫碧波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阿宇蹲在甲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闷闷不乐:“好好的钱,就这么放跑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望向东南方向波光粼粼的大海,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心底清晰可见,指南针依旧稳稳指向前方。
“阿宇,咱靠本事赚钱,靠本分吃饭,以后的好渔获,多的是。”
阿宇还是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可是哥,那可是小两万的一条鱼啊……够咱还上不少的债了。”
我蹲在他身边,语气沉而认真:“阿宇,你记住。这条鱼就算值一百万,咱也不能要。先不说被查到要受什么重罚,单说这钱,是拿保护鱼换的昧心钱,咱花着能睡得安稳?你跟我跟亲兄弟一样,我宁可咱们少赚点,也不能把你往歪路上带。”
阿宇低下头,手指抠着甲板缝,半晌才闷声说:“我知道了哥,是我一时昏了头,光盯着钱看了。”
爹站在一旁,把我俩的对话全听进耳里,紧绷的脸色渐渐舒展,嘴角慢慢浮起一抹释然的笑,刚才的纠结与贪念,全都烟消云散。
我摸出兜里的烟,给爹和阿宇各递一根,自己也点上。我看向爹,声音放轻:“爹,别怪我刚才犟……都是您从小教我的,做人要本分。”
爹摆了摆手,狠狠抽了一口烟,烟圈在海风中散开,语气里带着愧疚:“不用说了,阿诚。是爹刚才起了贪念,鬼迷心窍,没给你们做好榜样。你做得对,咱家,心要正,腰要直,这比什么都金贵。”
大哥在舵室里笑着点头,海风一吹,心里的疙瘩全解开了。
爹掐了烟,站起身:“行了,都别愣着,赶紧清理甲板,把渔获归置好,第二网差不多也该起了。”
几人立刻忙活起来,刚才因黄唇鱼而起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又热切的劲头。阳光洒在甲板上暖烘烘的,比起横财,这份心安理得,才是海上最稳的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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