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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助我修行,你也配?(1 / 2)

浴池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滚出去!”

玉幽寒的呵斥带着惯有的威严,却掩不住尾音那一丝轻颤。若是平日,这一声足以让元婴修士胆寒退避。可此刻,听在楚歌耳中,却像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

他没有退。

佝偻了百年的脊背,反而在此刻微微挺直了些许。浑浊的眼珠映着池中晃动的波光,深处有什么沉寂太久的东西,正缓慢苏醒。

“你......你这老奴,若敢踏前半步,本宫定教你魂飞魄散,永堕无间!”她强提着一口气,字句从齿缝间挤出,每个音节都绷得极紧。体内仿佛有两条冰火之龙在经脉中撕扯冲撞,大合欢阴阳功的反噬来得又猛又急,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到极致,叫嚣着某种空洞的渴求。这渴求让她恐惧,更让她愤怒......偏偏是在如此不堪的时刻,被最不堪的人窥见。

楚歌的脚步停在了池沿。他居高临下,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却让池中那抹身影显得愈发惊心动魄。往日冷若霜雪的面容染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无措与慌乱。湿透的青丝贴在泛红的腮边,顺着纤白的颈项,没入水下起伏的朦胧曲线。

“宗主大人,”他的声音比池水更哑,像沙砾摩擦,“老奴只是见您......似乎甚是煎熬。”

“本宫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滚!”她试图运转心法强行压制,真气一提,那反噬之力却如决堤洪流,轰然反扑。一股燥热自丹田深处炸开,瞬间燎遍四肢百骸。“嗯......”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逸出唇畔,她慌忙咬住自己的下唇,贝齿深陷,尝到一丝腥甜。

水面无法完全遮掩一切。那双修长如玉的腿在水中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带起细微涟漪;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就连搭在池边的指尖,也在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楚歌的呼吸猛地一窒。活了百多年,尘心早已枯槁,此刻却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眼前这具躯体,这般情态,属于那位他仰望、畏惧、侍奉了百年,也怨恨了百年的宗主。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是更具冲击力的眩晕感。

“宗主,”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积压已久的晦暗,“您所修的大合欢阴阳功,老奴略有耳闻。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失衡,反噬自身。您这般强压,恐非良策,只怕会......”

“闭嘴!”玉幽寒蓦然抬眼,即便处境狼狈,眸中寒光依旧锋锐如刀,“区区蝼蚁,也配妄论本宫功法?纵是经脉尽断、修为尽毁,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狠话刚落,她身躯骤然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池水温度诡异地攀升,水面“咕嘟咕嘟”冒出细密的气泡,仿佛她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更骇人的是,自她精致的锁骨下方,一片暗红如蛛网般的诡异纹路迅速浮现、蔓延,在她雪白的肌肤下如同活物般蠕动。

阴阳火毒!

楚歌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标志,一旦火毒攻心,神仙难救!

“你......”玉幽寒也感知到了体内急速恶化的状况,她想离开水池,四肢却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无法凝聚。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难道真要陨落于此?以这般屈辱、不堪的姿态,死在这个卑贱的老奴眼前?

不!绝不可以!

她狠命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用尽最后气力嘶声道:“楚歌!本宫命你......速去偏殿,寒玉床下暗格,取冰心丹来!立刻!”

这是命令,也是她维护最后尊严与希望的努力。只要服下冰心丹,至少能暂时遏制火毒,撑到救援。至于这个目睹了一切的老奴......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

必须死。

然而,楚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蒸腾的水汽让他苍老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复杂得惊人。时间在池水的沸腾声与女子压抑的喘息中缓慢流淌。

“宗主大人,”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异常平静,“老奴此刻若去取药,往返之间,您撑不到丹药送来。”

“......”

“火毒已侵至心脉边缘,最多一炷香,便会直入识海。”楚歌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池中的玉幽寒持平,隔着咫尺之遥的水汽望着她,“届时,纵是上界真仙临凡,也回天乏术。”

玉幽寒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岂会不知?只是不愿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竟会沦落到需要这样一个蝼蚁来宣判绝境。

“所以呢?”她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冷笑,试图维持最后的高傲,“你这废物体内毫无真元,莫非还想告诉本宫,你能救我不成?”

楚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她因羞愤而涨红的脸颊,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掠过水下那抹惊心动魄的朦胧曲线。那目光不再是一个卑微仆从应有的敬畏,更像是一种沉寂百年后骤然苏醒的审视,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压得玉幽寒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想蜷缩躲避,却无力动弹。

“其实,”楚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却有种让人心头发凉的释然,“老奴这一百年来,偶尔也会想,若有朝一日,宗主大人您也需要人伸手拉一把,我该怎么办。”

“毕竟,这一百年,您待我......不算好。”

“动辄打骂,视如猪狗,心情好些时或许丢块骨头,心情不佳时便是肆意践踏。”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钉子,缓慢而坚定地敲进玉幽寒的耳中,敲进她的心里。这位执掌魔门、生杀予夺的宗主,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总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老仆,心底或许并非一片死寂的荒漠。

“但老奴......从未真正恨过您。”楚歌话锋一转,眼中那复杂的光芒微微闪动,“在这弱肉强食、魔焰滔天的月煌宗,弱小本就是原罪。您轻贱我,折辱我,不过是因为......我太弱了。弱到不值得您给予丝毫怜悯与尊重。”

玉幽寒愣住了。她设想过楚歌可能的反应......恐惧、怨恨、趁机要挟,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这般近乎认命的“理解”。这理解比直接的恨意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所以,”楚歌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悬在池水上方,离玉幽寒光滑的肩头仅有一线之隔,“当看到连宗主大人您这样的强者,也会陷入如此无力回天的绝境时,老奴才恍然......原来再强的人,也有脆弱不堪、需要依靠的时刻。”

“您也需要帮助。”

“哪怕这帮助,来自您最瞧不起的......卑贱老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触上了她的肩膀。

两人同时僵住。

对玉幽寒而言,这是百年来第一次被男子触碰肌肤。那手指粗糙、干燥,带着属于老者的纹路与温度,透过温热池水传来,竟让她体内狂暴肆虐的火毒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反应......不是加剧,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舒缓?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忽然渗入了一滴陌生的清露。

对楚歌来说,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细腻、温润,超乎他贫瘠想象所能及。那属于顶尖修士、历经灵气淬炼的冰肌玉骨,此刻因火毒而异常温热,这种触感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枯槁心湖百年的冰层,蛰伏的欲望如地火般开始翻腾。

但他克制住了,手指并未游移,只是那样轻轻贴着。

“宗主,”楚歌的声音因压抑而愈发沙哑,“大合欢阴阳功的反噬,根源在于阴阳失衡,欲要化解,唯有调和阴阳一途。眼下此地,能助您调和阴阳的......只有老奴。”

玉幽寒猛地瞪大双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羞辱:“你......你敢!”

“老奴不敢。”楚歌收回了手,缓缓站起身,身形在雾气中显得影影绰绰,“所以,选与不选,在您。”

“是宁愿清清白白地赴死,保住宗主威严。”

“还是......暂且放下身段,让老奴助您疏导火毒,换得一线生机。”

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可话中的含义,却让玉幽寒如坠万丈寒渊,浑身冰冷。

数百载修行,历经风波无数,她何曾面临过如此屈辱、如此残酷的两难抉择?

死,保全贞洁与骄傲,但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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